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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故事] 枕边鬼话。

本主题由 _____喵。 于 2008-7-2 16:41 设置高亮

抵死纠缠

  梅琳抓来喜鹊,一雄一雌,一对恩爱的夫妻,她不是想拆散它们,只是为了成全,成全了喜鹊,也成全了自己。不能同年同月生,但能同年同月死,花前月下,男人甜言蜜语至今还在耳边回响。这对恩爱的小夫妻,想必也曾这样海誓山盟。她从笼子里抓起一只喜鹊,轻轻地拧下它的头颅,放在一旁,又把手伸进笼子,去抓另一只喜鹊。兔死狐悲,喜鹊在有限的空间里扑腾,死亡的笼罩着它,它尖叫着,眼里满是恐惧。女人无动于衷,伸手抓住它,拧下头颅,两只头颅摆放在一起,梅琳成全了它们。
  燃起一堆火,放进两只头颅,火焰窜起,两只小小的头颅化成了灰。梅琳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,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分离了。火熄灭了,她细心地搜集起来灰烬,吹掉浮沉,收藏好,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。
  宽敞而舒适的房间里,有个大大的酒柜,酒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。梅琳取出收藏好的鹊脑灰,放进一瓶被打开的红酒里,鹊脑灰溶化在酒中,加入了喜鹊夫妻的魂魄,酒色更加鲜红。梅琳笑了,惨白的脸上仿佛有了一丝血色。她看着墙上男人的照片,说道:“我要你永远地记着我……”
  传说中,只要喝了含有鹊脑灰的酒,男人就会对在酒中放鹊脑灰的女人念念不忘,直到永远。梅琳要让男人永远记住她。
  窗外下着大雪,纷纷扬扬,在冰冷中相互纠缠,坠入尘埃。梅林站在窗前,望着路灯下被大雪覆盖的路面,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。风雪中驶来一辆车,那是男人的车。梅琳见男人回来,转身离开窗户。
  房门响过,男人进了房间。放下皮包,打开音乐,又从酒柜里拿出酒杯,倒了一杯酒,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边饮边听音乐。仿佛听见屋里有动静,他大喝一声: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声音里充满了厌恶。
  梅琳从房间里走出来,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。
  男人见不得梅琳自鸣得意的笑容,忍不住讥讽:“今天是第四十九天,我的苦日子就要熬到头了,你就尽情笑吧,看你还能笑多久?”头一仰,把酒一饮而尽,也哈哈的笑了起来。
  “你别高兴太早了,想甩掉我?做梦!”梅琳坐到男人身边,轻轻说道:“我就是你的噩梦!”
  男人躲开梅琳,起身又倒了一杯酒,毫不理睬,心里盼着时间赶快过去,只要过了十二点,她不走也得走,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。
  看着男人无动于衷的表情,梅琳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,大声质问:“你既然不爱我,为什么当初要让我喝鹊脑灰的酒?让我永远也忘不了你?让我永远没法摆脱你?”
  男人脸色大变,“你、你怎么知道鹊脑灰?”
  “鬼有什么不知道的?”梅琳站起身来,指着男人骂道:“我还知道,我才死了三天,你就另觅新欢,想不到吧,人死后七七之内随时都会回家的。”
  “你以为我不后悔?结婚前小鸟依人,结婚后像个泼妇,我早受够你了。”男人看着梅琳,呵呵冷笑,“老天有眼呀,让你早早死去,过了今夜,你就会回到阴间,我还有大把的时间享受好日子呢。”
  “万国亮呀万国亮,你想得真美呀!”梅琳感叹,“你也不想想,我没法忘掉你,就能轻易地让你忘掉我?你会用鹊脑灰,难道我不会用?”女人得意地哈哈大笑。
 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十二点,梅琳身体慢慢消失在空气中,临走前还不忘刺激男人,“万国亮,你就天天想着我,过你的好日子去吧!”
  男人愤怒地把酒杯砸向女人,酒杯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,万国亮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痛。
  人都死了,何必还要苦苦纠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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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到五更天

  瘟疫过后,城市格外萧条,平时热闹的夜总会,总是人满为患,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,如今全没了踪影。但夜总会下面的麻将室里,却依然传出铿锵的麻将声,此起彼伏。一间麻将室里,烟雾缭绕,四个已经发福的中年男人围坐一桌,准备开始麻将。
  “刘局,你知道么,以前你总说你手气好,打麻将老赢钱,其实是我们故意输给你的,今天我可不留情了”,说话的男人身材矮小,脸上露出商人的狡诈和精明。
  坐在他对家的胖子身材魁梧,倒也相貌堂堂,言语之间带着一股威严,“张总,我知道你手下留情,但我打牌的水平还真不低于我做官的水平,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起打麻将了,你千万手下别留情,放开了打,省得做个窝心鬼”。
  提到鬼,其余的两人脸上爬满了阴霾,胖子见两人闷闷不乐,安慰道:“死了死了,一死百了,都做鬼了,还有什么放不开的?”,转脸又对坐在上首的一个男子说道:“还有你,开的什么破车,我们丢了性命也没怨你,你还愁眉苦脸的,来,打牌”。说完话,胖子打起了骰子。
  “哈哈,我坐庄”,胖子叫了起来,矮小的商人依然不动声色。四个人你来我往,噼哩啪啦的打了起来。
  几把牌下来,胖子终于知道了矮个子的利害,不愧是商人,算牌算的极精,自己手中的牌像是被对方看透一般,死死的卡住不放。其余两人有输有赢,就是胖子一把牌没胡。胖子的心有些焦躁,出牌的声音里透露出几丝不快。胖子的表情被矮个子看在眼里,心里有几分施虐的快感,“妈 的,平时吃老子的、用老子的还给老子摆官架子,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你”。
  四圈牌很快过去了,胖子的头上渗出汗来,他叫道:“搬风、搬风”。四人很快换了位置,但是牌风依旧,最大的赢家是矮个子,胖子依旧一把没胡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出牌的声音越来越大,砸的桌子砰砰作响。
  “刘局,火气不要那么大嘛,打麻将可不是做官,做官只要会搞关系、拍马屁、家里有背景就行,打麻将可是要眼观八方、耳听六面的,和做生意管理公司一样,凭的都是真本事”,说完这话,他伸手摸牌,哈哈笑了起来,“真不好意思,刘局,我又胡了”。
  墙上的钟咔咔的走着,不知不觉间,四圈牌又打完了,矮个子伸手推牌,说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也该走了”。胖子一听,叫道:“再打一圈,大家相识一场,总不能让我做个倒霉鬼吧”。矮个子说道:“否则我们赶不上班车了”,他问旁边的男子:“小秦,最后一班车是几点?”。
  “没说是几点,说是五更天之前必须上车,否则就会魂飞魄散,再也不能投胎了”,男子回答道。
  “五更,五更是几点?”矮个子看着墙上的钟问桌上的人。众人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眼。“管他是几点呢?来来,再打一圈”,胖子说道。
  矮个子骂道:“打你个头呀,投胎重新做人,那才是大事,他 妈 的,只知道吃喝嫖赌,轻重不分,怎么会有你这种官员”。
  墙上的钟咔咔作响,还有十几秒钟,就到了四点。矮个子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,叫道:“快走”,说完话,人就不见了。其余两人一见矮个子跑了,急忙跟着出去,只留下胖子一个人。胖子叫道:“都别走呀,再打一圈”。
  时钟指向了四点,屋外的公鸡叫声像是一首催魂曲,胖子霎那间魂飞魄散,化作一阵污秽的黑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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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力问题

  姜海发达了,只是一夜之间的事,没有人知道他的钱从哪里来的,连城市里最擅长打探八卦消息的百哓生也只能探听到一点皮毛,只知道姜海卖了一块金币,这块金币价值上千万,而这样的金币,姜海还有很多。金币从哪里来的,这是一个迷。
  沈剑鸣是知道姜海秘密的第二个人,而他,却永远的消失了。姜海是唯一知道沈剑鸣去了哪里的人,但消失的过程,他却并不清楚。沈剑鸣消失了,姜海后悔不该把秘密告诉好友,因为沈剑鸣是他唯一的朋友。没有人和你分享秘密,那绝对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,而秘密只能和朋友分享,不幸的是沈剑鸣是姜海的朋友,他分享了姜海的秘密。
  一天晚上,两人在酒吧喝酒,酒涌上头,舌头不受控制,姜海的话也多了起来,说出来的话是憋在心里的秘密,姜海变得鬼鬼祟祟,他身体向前倾,对着坐在酒桌对面的沈剑鸣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:“剑鸣,你过来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”。
  姜海一开口,沈剑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,“这家伙,心里总是藏不住秘密”,他把头凑近,心怦怦乱跳,这个秘密,毕竟太惊人了……
  回到家里,沈剑鸣洗了个冷水澡,竭力使自己清醒。他回忆着和姜海在酒吧里的聊天情形,生怕会漏掉些什么。
  “那天是阴历十五,月亮圆的时候,我闲着无聊,就沿着凤凰山的后山上的那条河向上游走,走到一棵大榕树,有些累了。大榕树下有一座石像一样的石头,我就坐在上面休息。忽然从榕树里出来了一个妖怪,我吓坏了,两腿发软,怎么也跑不快,被妖怪给抓了回去。但是我想,完蛋了,这妖怪是不是要吃了我呀,没想到妖怪没有吃我,说要问我一个问题,如果我回答正确,就给我一袋金币,回答不对,就要留下做奴隶,如果不回答,就要吃了我。当时我都吓傻了,没想到妖怪更傻,问了我一个问题,太简单了,简单的我都不敢相信,哈哈”,姜海说的得意忘形。
  “他居然问我一加一等于几?我愣了半天,都不敢回答,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才敢说是二”
  “就这么简单?”沈剑鸣不敢相信,怀疑地望着姜海。
  “我发誓,就这么简单,妖怪输了,我就拿到了一袋金币”,姜海举手发誓。
  月亮又圆了,沈剑鸣按照姜海说的路线,沿着河水向上走,寻找着那棵大榕树。榕树找到了,月光下,榕树的树叶泛起白光,像一双双眼睛一样,死死的盯住他,他只觉得头皮发麻,身上冷飕飕的。姜海没有骗他,榕树下果然有块坐像一样的石头。他坐了上去,心里忐忑不安。一阵阴风刮过,妖怪出来了。妖怪金盔金甲,手里拿着一个布袋。他瞪着灯泡大的眼睛,对沈剑鸣说道:“你是第二个来这里的人,可知道规矩?”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,沈剑鸣连忙点头。
  “问你一个问题,答对了,金币给你”,妖怪摇了摇布袋,里面叮当作响,“答错了,留下来作奴隶,不回答,我就吃了你”,说完话,妖怪张开血盆大口,示威一般露出獠牙。
  沈剑鸣忽然有些担心,妖怪会不会忽然变聪明了,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,表情踌躇。
  “你放心,我问的都是很简单的问题,你应该能回答上来”,妖怪安慰他。
  妖怪发问了……
  妖怪没有骗他,问题的确很简单,但沈剑鸣回答不出来。额头上汗水雨点一般落下,再简单的问题,也会有人回答不出,而自己成了那个回答不出问题的人。平时回答不出问题没有什么,而这次回答问题,关系到生死和大笔财富呀。他暗自悔恨,平时要是稍微留意一下就好了。
  妖怪哈哈大笑,抓小鸡一样抓住沈剑鸣,钻进了榕树中。
  山风吹动榕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是在问:“你爸爸的生日是哪一天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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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 鬼

  羊谷青患了癌症,在医院里治疗了几个月,病情不见好转,积蓄却所剩无几。——病是没有希望治好了,与其住在医院里面等死,还不如找个僻静幽雅的地方自生自灭好了,死后能给野兽果果腹,给花花草草做做肥料,倒也不错。何况还能在临死前看看风景,顺便弥补一下由于工作繁忙从未出去旅游的遗憾。
  下定了决心,羊谷青马上付诸行动。他退了病房,和父母告了别,收拾好从来没有用过的旅行包,一个人进了山。
 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,羊谷青精神了很多,他边走边看边玩耍,一步一步向丛林密布的大山深处走去。
  夜幕降临,他找了个山洞,燃起篝火,随便吃了些东西,倒头就睡。走了一天的路,又累又乏,这一觉一定会睡得格外很香。
  半夜里,一阵凄惨的哭叫声把他从梦中惊醒——那是小孩子的哭叫声。他走出洞外,洞外很冷,寒风挟裹雾气,冰冷彻骨。小孩凄惨的尖叫声在沉寂的黑夜里格外清晰刺耳,仿佛就在耳边,他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在医院里,经常会听见那些小病友的凄烈的惨叫声,虽然在医院住的时间不短,但他还是受不了这种尖叫声。循着尖叫声望过去,发觉不远处竟然有灯光。往灯光处走过去,发现丛林里有一座三层高的小楼,小孩子的叫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。小楼顶部写着一个鲜红的十字。
  ——原来是家医院,这里怎么会有医院?他很好奇。
  医院里灯火通明,里面人来人往。他推门进去,越发的觉得寒冷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一个身穿白衣的女护士看见他,急忙走过来,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,像是要搀扶他。一阵刺骨的冰冷传遍全身,女护士的手很冷,像是冰块一般。他急忙甩掉女护士的手。护士脸色惨白,面无表情,双眼直勾勾看着他,说道:“看病,请跟我来!”
  羊谷青摇了摇头,“我没钱看病,绝症也治不好!”
  “没钱不要紧,治病要紧。”看病不要钱?竟然有这样的好事,死马当作活马医吧。羊谷青跟着护士,进了一个房间。
  房间里,只有一张病床。护士指了指病床,“躺在上面,我去叫医生。”
  没过多久,医生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盘子。医生人很瘦,个子很高,戴着一副眼镜。他伸手掀开羊谷青的上衣,也不问话,伸手就摸肚子。手掌向冰块一样,羊谷青被冻得叫出声来。这医生的手怎么跟护士的一样,都那么冰冷。再看医生的脸,惨白中泛着青光,眼神也是直勾勾的。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顿时紧张起来,“鬼呀!”正要爬起身来,却发觉浑身动弹不得。
  医生的笑容很狰狞,羊谷青吓得魂飞魄散。看见羊谷青的模样,医生劝道:“不会疼的,一会就好。”说完话,手往羊谷青身体一插,就进了身体里。医生在身体内摸索了一会,先把心脏从身体里掏了出来,灯光下,心脏鲜血淋淋,还在一跳一跳的。羊谷青看着自己的心脏,吓得晕了过去。
  医生仔细翻看着心脏,又放了回去,然后是肺……最后是肝脏。肝脏上长了一个瘤子,他伸手就拽了下来,随手扔进盘子里,然后又把肝脏放进身体里。
  第二天醒来,羊谷青发现自己又躺在山洞里,想起晚上发生的事。像是做了一场梦。低头看肚子,除了写着几行字,竟然完好无损。
  “请付医疗费用冥币5000万,清明节时支付。”
  落款是“丰都鬼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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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诅咒的皮草

  一连几天,伊名媛为出席电影颁奖晚会的服装煞费苦心,形象设计师提供了几个方案,她都不是很满意。晚装、首饰、皮包,虽说都是出自世界上顶级设计师之手,但总觉得像是少了点。正在冥思苦想,忽然听见有人敲门,进来的是伊名媛的助手穆穆,手里捧着一个大礼盒。
  “谁送来的?”伊名媛问道,成名之后,伊名媛身边冒出很多追求者,隔三岔五的总有礼物送来。
  “不知道,是快递公司送来的,送货单上没有写名字”,穆穆看着伊名媛,问道:“要不要打开看看?”
  “打开看看吧”,伊名媛的心思还在晚会的服装上,回答得漫不经心。
  看着礼盒里的礼物,穆穆忍不住一声惊叹,“天哪,真漂亮呀!”
  伊名媛被穆穆的惊叹声吸引,走近一看,忍不住也是一声惊呼。盒子里躺着一件黑色皮草大衣,散发出诱人的光芒。点点的银色长毛均匀的点缀在黑色之中,犹如黑暗夜空中闪烁的群星。
  伊名媛虽然有了百多件皮草大衣,但皮毛却没有一件能和这件相比。她急忙取出大衣,穿在身上。只觉得大衣格外轻盈,用手抚摸皮毛,只觉得毛质柔软顺滑,竟有丝绸一样的感觉。和晚礼服、首饰、提包一搭配,整个人显得性感而雍容华贵。伊名媛望着镜子里的,暗暗说道:“就是要这种感觉!”
  奢华的夜晚让人迷醉,伊名媛在斗秀场上大胜而归,好几家时尚杂志也选了她穿着皮草大衣的照片做了封面,一连几天,伊名媛都陶醉在晚会的风光中。
  颁奖晚会的几天后,伊名媛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,信上只有寥寥的几个字,上面写着:“把收到的皮草寄给徐晓玲,把家里的皮草全烧掉,可以解除痛苦”。徐晓玲和伊名媛一样,都是皮草狂,家里也收藏几百件皮草。伊名媛看着信,百思不得其解,随手扔到一边。
  晚上,伊名媛做了个奇怪的梦,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白狐,在丛林奔跑,四周都是抓捕自己的猎人。跑得又累又乏的时候,忽然一张网从天上落下,把自己网住。随即被人倒悬吊了起来。猎人拿出明晃晃的尖刀,在脚上使劲一割,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肉。伊名媛只觉得一阵剧痛,惊醒过来。一看脚脖子上,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圈琥珀色的毛,又长又柔顺。
  伊名媛又惊又怕,找出小剪刀,想把毛剪掉。谁知剪毛就像割肉一样疼痛,毛的断口处一滴一滴的血漫漫的渗了出来,怎么止也止不住。
  伊名媛忍不住哭了起来,哭着哭着,猛然想起收到的奇怪来信,“事情一定和收到的皮草礼物有关”,她忍住疼痛,急忙从衣柜里拿出那件黑色的皮草大衣。灯光下,黑大衣的毛色正一点点消退,慢慢的变成琥珀颜色,隐隐透出金色的光芒。
  伊名媛看着皮草,想着要送人,心里实在舍不得。念头刚起,脚脖子又是一阵疼痛,眼看着脚上的毛又向上延伸了几分,半个小腿都长满琥珀色的毛,和皮草上的一模一样。她急忙叫道:“我听你的,全听你的”,像是有灵性一半,腿上的毛马上停止了生长。
  几天以后,伊名媛接到徐晓玲的电话,叫她到家里打麻将。伊名媛笑了,谁都知道,有人送了徐晓玲一份礼物,是件异常漂亮的皮草大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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钥 匙

  老城区即将拆迁,原来的住户搬的搬、走的走。人走楼空,昔日热闹的街巷一副残败景象,残垣断壁,杂乱而冷清。黄侃手持照相机,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,想拍些图片作为纪念。
  拍得正起劲,黄侃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,看见不远处有公共厕所,忍住肚痛,快步向厕所走去。厕所里空无一人,黄侃找了个干净的卫生间,正要把手里的提包挂在隔板上,忽然发现隔板挂钩上挂着一把钥匙,他取下钥匙,顺手把提包挂在挂钩上。
  “谁的钥匙忘这里了?”黄侃看着钥匙,心里打了个问号。这是一把极其普通的铜钥匙,上面有些铜斑,显然很久没有用过了。钥匙上面贴着一块胶布,胶布已经发黄,上面写着“303”,字迹有些模糊,但还是能辨认出来。黄侃确定那是房间的号码。
  冲干净厕所,“丢了钥匙的人一定很着急,肯定会回来寻找”,黄侃正要把钥匙挂回原处,忽然想到,“这一带已经没有人住了,怎么还会有人来拿钥匙呢?钥匙上满是铜斑,显然是很久没有用过了”,顺手把钥匙放进口袋里,向外面走去。
  天色有些暗了,风刮着黑云,从远处飘来。“糟糕,要下雨了”,黄侃看见不远处有栋红砖砌成的老式楼房,有着长长的走廊,正好可以避雨,急忙向那里跑去,刚跑进楼里,雨点就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。黄侃想抽烟,正往外掏烟的时候,那把铜钥匙“啪”的一声掉了出来。看着铜钥匙,黄侃心里一动,暗想:“这楼也有3层高,这钥匙是不是这303房的呢?”他找到楼梯口,蹭噌的上了三楼。
  303室的木门很破旧,靠门的天窗上沾满了蜘蛛网,显然很久没有人居住了。拿着钥匙朝锁眼里一捅,然后轻轻一拧,锁被打开了。黄侃打开门,一股腥臭扑面而来,他捏着鼻子往里走,房间里都是些老式家具,木床、三抽柜、大衣柜,上面都积满了灰尘和蛛网。房子是老式的套间,客厅里还有一道门,黄侃推门朝里看去,屋内光线不好,朦朦胧胧中似乎堆满了东西,他掏出打火机,点燃一看,吓得大叫起来,转身就往外跑。
  白森森的人骨架堆满了半个房间,一群猫一样大小的老鼠站在白骨边正盯着自己。看见黄侃往外跑,老鼠们吱吱吱怪叫着冲向黄侃。黄侃到了厅里,正要冲出房间,忽然看见门上竟然结上了蜘蛛网,密密实实,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正吊在蜘蛛网上,蜘蛛毛茸茸的,五色斑斓,嘴上露出针一样的吸管。
  前有来敌,后有追兵,黄侃大叫着,挥舞着提包向蜘蛛冲去,希望能够把网冲破,逃出生天。带着巨大的惯性,人和提包撞在蜘蛛网上,蛛丝断了几个,但黄侃却被沾在了网上,蜘蛛把针管插入黄侃身体。黄侃只觉得一阵麻痹,失去了知觉。
  蜘蛛在黄侃身上绕来绕去,不一会功夫,黄侃就被包成了蚕蛹模样,房门砰的一声,又被关上。
  夜深了,303房间里钻出一只大老鼠,嘴里衔着一把铜钥匙,在黑夜里飞快地向公共厕所跑去。老鼠爬上卫生间的侧壁挂钩,把衔着的钥匙挂在壁钩上,迅速溜走。
  有时,好奇心真是害死人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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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先生,我能坐这里么?”,成立雄正在快餐店里吃饭,忽然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,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站在桌前,正看着自己。他看了看店里,空位置很多,暗想:“怎么非要坐在我这桌,莫非对我有意思”。他朝女子笑了笑,说道:“请便”。
  女子坐下,却不要点餐,只是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成立雄一口一口的吃着饭。女子目光如刀,而且很冷漠。在女子冷漠的眼光注视下,成立雄觉得浑身不自在,盛满饭的勺子放在嘴边,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要放进嘴里还是放回盘子里合适。
  “你吃吧,这是你的最后一顿饭了,吃饱点”,女子又开口说话了。
  “最后一顿饭?”成立雄刚把饭送进嘴里,听到这话,顿时被噎住,咳嗽起来。他急忙喝了一口汤,把饭送下,看着女子。
  “小姐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他看着女子,觉得女子来者不善,女子的眼神更让他觉得心寒。
  “你说,人为什么都那么冷漠?是不是需要看见别人倒霉,甚至亲眼看见别人死去,他自己才开心呢?”女子不回答,反问他。
  成立雄仿佛被学生问到了刁钻的问题,稍微愣了一下,脑子一转,平时教导学生的话脱口而出,“任何时候社会上都有冷漠的人,但大多数人不会这样,社会的主流还是好的”。
  “成校长,那你呢?”女子冷漠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。
  成立雄顿时觉得尴尬起来,平时都是自己教训学生和老师,被人赤裸裸的拷问良心,这还是第一次。在女子鄙视的眼光下,他忽然感到一种羞愧,平时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,三省汝身似乎经常说,但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省过。但羞愧的念头转瞬即逝,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。他怒道:“你是谁?凭什么问我?”他愤怒的看着女子,觉得有些面熟,“难道是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不曾?收学生家长的礼物那是常事,难道是我受过礼物没有替别人办事?”
  “我不是你的学生,有你这样的老师,我都觉得耻辱”,像是看穿了成立雄心里的想法,女子回答道。成立雄沉默不语,但气氛却很紧张。
  “看人要跳楼,自己却在边上起哄,幸灾乐祸,这算不算冷漠?”女子忽然又问。
  成立雄忽然记起来,前几天经过贸易中心时,看见一个女人在楼顶要跳楼。自己和很多人在楼下围观,自己在下面看了十几分钟,女子还没有跳,感觉上当受了骗,忍不住跟旁边人大声说:“假的,又是假的,要想死的话,早就跳下来了”。旁边的人开始起哄,有人还叫:“有本事你就跳呀!”没隔多久,楼顶上的女人就跳了下来。那女人就摔在离自己不远处,浑身都是血,脸上的表情都看得很清楚。“那女人。。。。。。”成立雄猛然发觉同桌的女人和跳楼的女人长得很像。
  “那就是我”女人恨恨的说道,“跳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,才知道生命有多可贵,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人起哄怂恿,我下不了跳楼的决心,是你害死了我!阎王见我死得冤,允许我回来报仇”。
  说完话,女子朝成立雄吹了一口气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成立雄只觉得两腿不听使唤,想大声叫“救命”,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只能任凭两腿一步一步地走出餐厅。
  到了一座高楼前,成立雄顺着楼梯,一节一节的向上走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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吝啬鬼

  晚上,天空飘着朦胧细雨,李察像平时一样,吃完晚饭,就到公园里溜达。公园的路灯稀稀疏疏,可能是电压不足的原因,显得无精打采。公园里静悄悄的,就连平时那些躲在暗处亲热的情侣们都不见了踪影,可能是下着小雨的缘故吧。
  “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了”,李察心里有些失望,一边走,一边低着头东瞅瞅、西看看,希望能发现些什么。在公园里逛了快一个小时,依然一无所获,“该死的天气”,他暗自咒骂,要是平常人多的时候,这时候到公园里,只要用心观察,总能捡到一些别人遗落的东西,手机、钱包那当然是最好的,最不济也能捡到几个硬币,今天却不知怎么回事,地面上、草丛里,都是干干净净,像是被人清理过一般。他看了看表,十二点了,该回去了。他悻悻的往回走着,依然不忘低着头,目光在经过的地面上扫来扫去。
  “先生,您掉了东西么?”李察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,回头一看,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,穿着白色连衣长裙,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皮包。看见皮包,他心里一喜,脑子迅速转了几转,说道:“是呀,我的皮包掉了”。白衣女子走路很轻盈,飘一般来到李察跟前,举起皮包问道:“是这个皮包么?”。
  “就是它,就是它”,李察说着话,伸手就要去拿。
  女子猛地把包收回,看着李察,问道:“不能这样给你,你必须告诉我里面有多少钱”。
  “钱!”李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想到报纸上曾经说过有人捡到二十万元怀给失主的事,脱口而出:“二十万元”,刚回答完话,李察就悔得肠子都青了,暗暗埋怨自己,怎么不多套套话再回答呢,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呀。
  看着李察的样子,白衣女子笑了,伸手把提包递给李察,说道:“总算等着一个人了,给你”。李察接过皮包,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的躺着一捆捆的人民币,数了一数,刚好二十万块。李察千恩万谢,转身就要走。
  “等等”,女子叫道。李察吃了一惊,暗想:“难道被她看出破绽来了?”他慢慢转过身子,紧张的看着女子。女子拿出一张纸,说道:“你要给我打个收条,你只要签个名就行了”。李察接过纸一看,上面写着“今收到聂小倩人民币二十万元整,此据”。他看了看字据的内容,心想:“签就签吧,我签个假名你还能知道”,接过笔随便编了个名字签在纸上。
  “这样就可以了吗?”李察问道。
  “还要按个手印”,女子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个印泥盒子来。李察感觉很怪异,觉得像是按卖身契一样,但想到按了手印二十万元就到了手,迟疑了一下,伸出大拇指沾了点印泥,把手印按在收据上。
  看着李察快速离去的背影,女子说道:“这单买卖成功了”,一个老太婆出现在女子身边,接过收据看着,上面写着:“今以二十万元人民币将性命卖给聂小倩”。
  老太婆哈哈哈笑了起来,说道:“他现在只有二十万元的命了,只要他用完二十万元,命就是咱们的了”。
  “是呀,印泥上有毒,回去他就会生病,去医院看病,钱很快就会用完的,那时候咱们又可以在人间多晃悠几十年了”,白衣女子随声附和。
  李察回到家,把钱藏好,高兴的一晚上没睡。第二天他就病了,但他仍然坚持着像往常一样,每天晚上到公园去,看看能不能在地面上找到一些别人遗失的东西。
  黑暗中,老太婆和白衣女子看着李察的身影,面带怨恨。老太婆说:“他要不把钱花光了,死了性命也不是咱们的,看来那钱咱们白花了”。白衣女子恨恨说道:“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,都快病死了,也舍不得花钱治病,肯定是吝啬鬼投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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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广播操声

  凌晨时分,周文龙睡得正香,忽然被震耳欲聋的广播体操音乐声惊醒。他急忙从床上爬起,到客厅里一看。音响不知道怎么打开了,声音也被调到了最高分贝。他赶紧跑上前去,把音响关掉。刚舒了一口气,电话铃声又响了。电话是校长来的,口气非常严厉。“你怎么管理演播室的?大半夜的,竟然在播放广播操音乐。”他跑到凉台上,学校方向传来“1234,5678,2234,5678……”的广播操声。附近楼房的灯全亮了,骂声、吵闹声不绝于耳。
  他急忙穿上衣服,直奔学校演播中心。远远地看见演播中心的灯亮着,肯定是哪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搞的鬼。他三步并作两步,很快地到了演播中心的门口。灯还亮着,他心里暗喜,“正逮个正着。”正要开门进去,房间里的灯却忽然灭了,喇叭声也嘎然而止。再打开灯时,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,窗户也关得好好的,鬼影子也没一个。再看播音器,电源线竟然插上了。周文龙清楚记得下班时,自己是拔掉了电源线的,现在竟被插上了。
  播音器事故的原因没有查出来,周文龙本月的奖金泡了汤。他认定是哪个学生捣的鬼。上体育课时留心观察了班上学生的反应,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。私下里又找了几个学生谈话,威逼利诱,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。
  一天中午,和同事吃饭时闲聊,说起这件事,周文龙忿忿不平,骂道:“我要是抓住他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同事说道:“还没有找到人么?肯定是哪个学生报复你,你是不是得罪了哪个学生了?”是呀,只想到是学生恶作剧,没有想到会是学生报复自己,现在的学生坏着呢,什么事情干不出来?学校的演播室归自己管,出了事故,负责任的肯定是自己。
  就在他即将淡忘这件事情的时候,半夜里,学校的高音喇叭又响了起来,而且是一连好几天都响。和第一次一样,电源线又被插上了。但是肇事人还是没有被抓住。校务会上,校长大发雷霆,扣了周文龙和当天值班的保卫科干事几个月的奖金。周文龙的脸灰灰的。到了晚上,他和保卫科干事悄悄藏进演播室,一定要抓住这家伙。
  黑暗中,两人瞪大了眼睛,竖起耳朵,借着窗外的微光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。到了后半夜,两人都困倦不已,眼皮子使劲打架,忍不住打了个盹。眼睛刚闭上,一道白影穿过窗户,进了房间。拿起电源线插在插座上,打开了播音器。稍有动静,两人马上惊醒,大喝一声,打开灯,只见一到朦胧的白色身影正站在播音器旁。白影转过身,看了看两人,嗖的一声又从穿窗而过,消失在夜色中。两人目瞪口呆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。
  “这男孩是生前怨气所变。”好半响,保卫干事才说话。
  “难道不是鬼吗?”周文龙认识这男孩,正是他体罚的学生。
  “鬼是黑影,怨气是白影。鬼可以超度,而怨气却不能,要化解掉怨气,必须找到他生前有何可怨。否则它还会来。这学校是不会安宁了。”保卫干事叹了一口气。
  周文龙心里忐忑不安,难道男孩怨恨的是自己,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,自己也就罚了他做二十遍的广播操而已。但事关重大,他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保卫干事。
  “肯定是这样,他是怨你冤枉了他装病,还罚他做了二十遍广播操。找到了根接,剩下的就好办了。”
  第二天,二人把情况汇报给校长。并提出了解决的办法,校长摸了下身上的护身符后,马上就同意了。
  男孩的墓前,摆放着一束鲜花,那是周文龙向男孩道歉。道完歉后,保卫干事打开录音机,播放着广播操音乐,周文龙按照音乐节拍,一遍遍地做着。
  “1234,5678,2234,5678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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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歌者(上)

  他是一个流浪歌者。这个城市里,他没有朋友,他只有一把吉他。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一夜之间,城市的地下通道里就多了个他,坐在地上,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碗,抱着吉他,一个人在那里弹唱。运气好的时候,匆匆路过的行人会扔给他几块钱,像是施舍,没有人停住脚步听他唱歌,哪怕他唱得再卖力。人们都似乎都太忙了,稍作停留驻足的时间都没有。不过他不在乎,唱歌是给自己听的,内心的感受能通过歌声传达出去,这就够了。地下通道,是他的舞台。
  凡事都有意外,不知从哪天开始,每当他来到自己的舞台,放好瓷碗,抱起吉他,开始弹唱的时候,就会出现一个女子,白衣素裹,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他,听他唱歌。听完几首歌后,女子就会在瓷碗里扔下一小块碎银子,悄悄地走掉。他感到很奇怪,怎么现在还有人在用银子呢?每当女子出现时,他都会很开心,弹唱的格外卖力。不是为了几块碎银子,因为他觉得女子能听得懂他的歌声。时间长了,两人虽然从来不说话,但却非常默契。风雨无阻,他都会来唱歌,而她也一样,每天都来听歌。
  唱过了夏天和秋天,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,流浪歌手准备离开这个城市,去遥远的南方。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,他为女子写了首歌,算是告别。第二天,他买了两瓶矿泉水,一瓶给自己,一瓶给女子。到了地下通道,他刚坐下,女子就来了。和往常一样,呆在不远处,静静地望着他。他清了清喉咙,唱起了熬了一个通宵作出来歌曲。一晚上没有休息,嗓音有些沙哑,但女子听得很入神,她知道那是为她写的歌曲。
  唱完了歌,他拿起矿泉水,远远地递给女子。女子迟疑了一下,走过来接下。她低着头,像是不敢看他。
  “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,谢谢你!每天来听我唱歌!”流浪歌手说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。
  她沉默了一会,抬起头来,看着他,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晚上过生日的时候,你能为我演唱这首歌吗?”眼里充满了希望。
  “没有问题。”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“你告诉我地址,晚上我一定到。”
  “只能我带你去,然后我再送你回来,你自己会迷路的。”女子说道。
  “会迷路:?”他有些诧异,有了地址也会迷路吗?。
  女子见他有些困惑,解释道: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我带你去的地方,是另一个世界。”
  “另一个世界?你是鬼?”他吓了一跳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  看见他害怕的样子,女子满脸歉意地看着他,“对不起,我这要求实在很过分。就当我没说过。再见了,祝你好运!”说完话,女子转身就要离去。
  望着女子的背影,他心里忽然不忍。他信任她,知道她不会害他,不就是去唱唱歌吗?他大声说道:“喂,现在可以去吗?”
  女子转过身,满脸欣喜。“好呀,现在就去!”
  “怎么去呢?”他问。女子拉住他的手,说道:“闭上眼睛”。女子的手掌冰凉,但很柔软。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,像是在半空飞。过了好一会,风声消失,他的双脚接触到了地面。听见女子说:“到了,可以睁开眼睛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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