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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故事] 枕边鬼话。

本主题由 _____喵。 于 2008-7-2 16:41 设置高亮

老婆醒了过来

  “这鬼天气,真TMD让人难受,还最适合人类居住呢!”金局长嘴里骂骂咧咧,挪动着笨重的身体,坐到办公桌后边的大班椅上。空调已经调到了摄氏18℃,他还是觉得热。没有空调,金局长就没法活下去,短短的几分钟露天路程,仅仅只是行走,身上的汗水就湿透了衬衣,衬衣紧紧沾在皮肤上,粘糊糊的,像是贴了层胶布一样,让人透不过气来。他决定冲个凉,办公室里有休息房,和宾馆一样,里面设施一应俱全,都是为领导准备的。
  淋浴喷头的水哗哗的喷下来,带走一身的汗臭。金局长换上干净的衣服,人也觉得清爽很多。哼着小调,走出休息室。办公室的气温像是忽然低了很多,他打了个冷颤,想把温度调高一些。忽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,正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。男人的眼光像刀子一样,像是要穿透他的心脏。他感到有些惊慌,难道是纪委的人?刚冲洗干净的身体又冒出汗来。
  “请问你是……?”摸不清来人的底细,他显得很客气。
  男人猛然站起身来,冲上前来,把他推倒在地,用脚使劲踢着,嘴里大骂:“TMD,我们纳税人花钱养你,你却占着茅坑不拉屎,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你不干,草菅人命——你!”男人的脚格外有力,像锤子一样砸在他身上,从皮肉一直痛到骨髓里,金局长忍不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。
  房间门被推开,女秘书冲了进来,只见金局长一团肥肉般躺在地上,脸上鼻青脸肿,急忙问道:“局长,你怎么了?”他费力的抬起手,指着男人,说道:“他打人,赶快报警!”女秘书四下望了望,说道:“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呀”。金局长大骇,那男人分明就站在那里恨恨得看着自己呀。男人见有人进来,恶狠狠对他说道:“你等着遭报应吧!我要让你生不如死”,说完这话,人就消失了。
  金局长忽然醒悟过来,这是见到鬼了。秘书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,说道:“局长,又出事了,刚才有记者来电话,说陈湾立交桥转弯处又有车掉了下去,问我们为什么半年时间了,防护栏还没有加高”。金局长一听,头都大了,觉得真是祸不单行,当时是想把防护栏加高来着,但自己觉得没那么寸吧,还总有车掉下去?本想拖一拖再说,没想到事情一拖,居然半年时间过去了,现在又有车掉了下去。看来又要花不少钱才能摆平这件事了,想着自己要掏钱保住局长的位置,他觉得一阵心疼,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,“唉……”有些悔不当初。
  “叮叮叮”,电话铃声响了,他以为是记者,示意女秘书去接电话。女秘书拿起电话,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,嘴里不停地说着:“好的、好的,谢谢、谢谢”。看见秘书脸上高兴的表情,金局长问道:“什么事情呀?这么开心?”
  “医院来电话,说您的夫人醒了,精神很好,刚做完身体检查,癌细胞居然全没了,医生说这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,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”。
  “什么?”宛如晴天霹雳,金局长脑子像是遭到重重一击,嗡嗡作响,乱成一团。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停重复,“那个母老虎居然醒过来了,那个母老虎居然醒过来了”。女秘书见他脸色大变,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,悄悄的退了出去。金局长的老婆又凶又恶,是有名的河东狮吼,他的惧内在局里也是出了名的。
  金局长想起老婆,一种的恐惧涌上心头,双腿禁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  第二天,阳城的报纸不约而同地刊出两条消息,一条是“陈湾立交桥又出车祸,汽车又掉下立交桥,车毁人亡”,死者是一个男人,正是金局长办公室里的那位。第二条是“市公路管理局局长跳楼落在树上,自杀未遂”,照片里,金局长被挂在一棵树上,表情凄苦,一脸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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倩女幽魂

  晚上回到家,刘斌打开电脑,就发觉自己的电脑出了问题,上了网,电脑自动跳出一幅全屏的照片页面,页面下有一个对话框。照片里是个漂亮的女孩,长相清纯,笑容甜美,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连衣裙,女孩的左胸戴着校徽,校徽的标记很清楚,但校徽上的字被散落胸前的头发遮住,看不出是学校名称。
  照片里的女孩,刘斌觉得眼熟,但又记不清在哪里见过。
  在键盘上按了两个键,页面却怎么也关不掉,从新启动,还是不行。
  “糟糕,肯定是中了毒了,明天找个高手来看看”,刘斌心里暗想。
  “看来只能关掉电源了”,刘斌正要关电源,忽然看见女孩不见了,页面上出现一行血淋淋的字:“我死的好惨呀!”。
  刘斌看得心里发毛,急忙关了电源,电脑屏幕闪了一下,黑了下来。
  电脑不能用,刘斌觉得很无聊,找了本书,在客厅沙发上看了起来,看着看着,觉得眼皮沉重,睡了过去。
  屋外起风了,刮得树叶沙沙作响。风刮进屋里,吊灯摇摇晃晃,灯光忽明忽暗,灯泡发出刺刺啦啦的声音,沙发上的刘斌表情痛苦,极力挣扎,像是在做着噩梦。忽然间,沙发边上的电话响了起来,“叮叮叮,叮叮叮”,安静的房间里,铃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  梦里,刘斌在一条不见尽头铁路上奔跑着,铁路两旁的群山黑压压的,像是一群凶猛的怪兽,面目狰狞,张牙舞爪。跑着跑着,铁路上忽然出现身穿天蓝色连衣裙的女孩,披头散发,脸色发青,目露凶光,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。女孩身影忽隐忽现,飘忽不定,霎那间,出现在刘斌面前。刘斌见女孩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,一边大叫“把我的头还给我”,一边向自己杀过来,吓得大叫,嘴里却发不出声音。正在这时,电话铃声响了起来,刘斌从梦中惊醒,拿起电话,迷迷糊糊的问道:“喂”,电话里传来凄厉女声,尖叫着:“我死的好惨呀”。刘斌猛地把电话扣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脸色煞白。
  惊魂未定中,看见书房有光亮,刘斌纳闷,电脑不是已经关了么。揉揉双眼,进了书房。电脑不知何时竟然开了,“奇怪,电源线不是拔掉了吗”,刘斌觉得电脑冒着邪气,竟不敢上前,看了一会,觉得没有什么异常,这才上前检查。
  刚在电脑前坐下,电脑立刻弹出一个RealPlayer页面,自动播放出一段录像。刘斌睁大了眼睛看着,录像里一个男人正在电脑前制作图片,把照片里女孩的头像裁剪下来,合成到另外一张全裸的照片上。眨眼功夫,一张有着清纯的脸、成熟丰满身体的女人照片完成了。
  电脑里的男人很熟悉,刘斌“咦?”了一声,那不是自己么?
  录像里的画面一转,只见照片里的女孩身穿天蓝色的连衣裙,走在校园里,一路上有人对她指指点点。走进教室,有人拿出照片,正是有着女孩头像的裸照。女孩看了照片,满脸羞愧,神色骇异,眼里噙着泪水,抢过照片,双手捂住脸,冲出教室。女孩站在楼顶边上,向下看去,人像蚂蚁一样大小。女孩从楼上跳了下去,直直的落在地上,鲜血从女孩身下流出,淹没了那张裸体照片。
  录像播完,电脑屏幕一闪,屏幕上出现一个女孩,身上穿着天蓝色连衣裙,手指着刘斌,叫道:“把我的头还给我”。
  刘斌正要起身逃跑,只听见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电脑忽然爆炸,巨大的冲击波把刘斌身体抛出,无数电脑碎片插在刘斌脸上、身上,顿时成了血人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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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 心 结

  夜深人静,月光透过树枝,冰冷地照在树丛中的洋楼上。
  洋楼年头已久,墙面班驳。二楼的一个房间里,灯光昏暗。只见一个女子僵硬的躺在大床上,双眼紧闭。女子忽的睁开双眼,坐起身,紧紧地盯住窗帘,神情紧张,呆视片刻,又重新躺下。女子复在床上辗转,终于翻身起床,快步走到窗户前,猛地拉开窗帘。
  窗户被一块块的木板封住,女子用力晃动木板,木板纹丝不动。长舒了一口气,女子拉好窗帘,回到床上躺下。过了一会儿,女子又从床上爬起来,拉开窗帘,再仔仔细细的检查起窗户来。
  往复多次,女子疲惫不堪。吃了几粒安眠药后,昏昏的睡去。
  “安眠药不能多吃,吃多了会对它产生依赖感”。医生嘱咐孙倩。孙倩去药房取了药,就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。
  街面店铺林立,一家精品小店吸引了孙倩的目光。店面门口两旁挂着大大的红灯笼,招牌很奇特,是用绳结嵌在一块木匾上做成的,编制的各种绳结图案围成一个长方形,中间连着“中国结”三个古体字,也是用绳结编的。
  小店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。
  “这些都是你编的么?”孙倩好奇的问。
  女孩笑着回答:“是呀”。谈到“中国结”,女孩的话就多了起来,说自己从小就喜欢编“中国节”,编了送给朋友,朋友们都很喜欢,就建议开个小店,还可以赚点家用。
  女孩拿出一些透明的盒子,里面都是编好的绳结。
  “这是吉祥节,代表大吉大利,吉人天相”
  “这是盘长结,寓意一对相爱的人永远相随相依”
  “蝴蝶结,蝴与福谐音,寓意福在眼前”
  “这是同心结,指的是夫妻同心,心心相映,永不分离”
  “同心结?”看着那熟悉的图案,孙倩的心头一震,几个镜头在脑海里浮现出来。
  路旁,一双灵巧的手,摆弄着红线,红线穿来绕去,变成了一对漂亮的同心结。自己和一个男孩子互相戴上同心结,男孩子灿烂的对自己笑着。一辆车向自己冲过来,男孩子把自己推开。男孩子被车辗过,血肉模糊。
  六月的天,说变就变。天空很快乌云密布,云层很低,狂风推动乌云,很快的,一切都变得暗淡模糊。孙倩刚跑到楼前,豆大的雨点就伴随着响雷霹雳哗啦的落了下来,楼旁的老树在风雨中挣扎。孙倩只觉得眼前忽的一亮,旋即响起一声霹雳,吓得孙倩惊声尖叫。回头一看,小楼旁边的大树被闪电击中,焦黑了一片。
  孙倩又惊又惧,就在那棵树下,也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,自己正准备关窗子,竟然看见死去的李鸣站在树下,朝自己僵硬的挥动手臂,呆呆的笑着,腕上的同心结如血红的蚯蚓。自己当时就晕了过去,醒来后下意识地找来木板,把窗户封死。从那以后,每晚都担心窗户会被打开。
  想起李鸣,孙倩失声痛哭。李鸣死后,自己也曾痛不欲生,但时间总会稀释一切,自己又有了新的男朋友,那天晚上,李鸣也许是来告别的,孙倩陷入深深的自责。
  冒着雷雨跑进房间,拿出床下的钉锤,拉下窗帘,把钉牢的木板一块块撬起。
  窗外,树下,依稀有人影闪过。孙倩用力推开窗户,泪流满面。恋爱刚刚开始,生命已告终结,一切未曾深入,故事已断然结束。
  雨后的月光格外清澈,月光洒在树上,树影婆娑。孙倩很疲倦,半梦半醒中,似乎看见曾经熟悉的身影。他被雨水浇透了,脸上有亮晶晶的水珠,他张开手心,轻轻地说:哪,还给你。
  月光照在床头的梳妆台上,一个濡湿的同心结,静静的躺在上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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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妆舞会

  吃完晚饭后,余晓喻觉得很无聊,沿着街道漫无目的溜达着。夜幕下的城市灯火辉煌,人来人往。不知不觉中,余晓喻走到了江边。
  江边的街灯昏暗,不远处的一座小楼霓虹闪烁,招牌格外刺眼,上面的霓虹灯管围成“梦吧”两个大字。“什么时候那里开了个酒吧?”余晓喻心里好奇,走到近处,见酒吧木门紧闭,门口高高挂着两个红灯笼,隐隐约约有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  余晓喻正要推门进去,一个猪头呲着獠牙,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,两眼圆瞪瞪看着自己,余晓喻“啊”的一声叫了出来。
  猪头操着沙哑的声音问道:“知道规矩吗?”
  余晓喻被吓出一身冷汗,心扑通扑通乱跳,仔细一看,原来是个男人,头戴一个猪脸面具,面具不知是用什么做的,像真的一样。余晓喻惊魂未定,声音颤抖,问道:“什么规矩?”
  男人眼里充满狐疑,“你不知道规矩,来这干什么?”
  “我没有来过,怎么会知道规矩?”,余晓喻壮着胆子反问。
  男人盯着余晓喻,看了好一会,挪开身体,做了个请的姿势,让余晓喻进去。余晓喻推开门,听见里面传来音乐声。穿过一条幽长的走廊,看见吧厅里衣着光鲜的男女在幽暗的灯光里晃动,见有人进来,酒吧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余晓喻身上。余晓喻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的感觉,浑身上下都不舒服。正在这时,音乐又响起,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,酒吧里又喧嚣起来。
 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或酒精的味道,余晓喻找了个空桌坐了下来,要了一瓶啤酒,看着舞池里的人们,这才明白门口的男人的意思,原来是化妆舞会,很多人都带上了面具。
  没坐多久,一个女孩走到余晓喻面前坐下,大眼睛忽闪忽闪,扎着两个小辫,很清纯。“你的面具做的真好!”女孩感叹。
  “我没带面具,和你一样,本来面目”,余晓喻笑道。
  “我这可是面具,还有好几个”,女孩子在脸上一抹,顿时变了模样,一个成熟妖冶的少妇出现在余晓喻面前。一抹,又成了温柔贤淑的主妇,再一抹,又回到清纯少女的模样。
  余晓喻看得目瞪口呆。“让我看看你的。”女孩伸手就向余晓喻脸上抓来。“我真的没有带面具,就是本来模样”,余晓喻边躲边说。
  女孩脸孔扭曲,变得格外狰狞,“啊……”,凄厉的尖叫声在酒吧响起。
  众人都转过脸,朝这边望过来。
  女孩的脸色阴晴不定,忽红忽绿,女孩猛地站起身来,指着余晓喻大声叫道:“这人没有带面具,是混进来的”。话音刚落,音乐、舞步嘎然打住,整个酒吧一下子静了下来,时间像是被凝固住,旋转的射灯蛇一样的吐着信子,摇摆不定。
  余晓喻眼睁睁的看见众人围了过来,一张张脸孔透出诡异笑容。又惊又恐。
  一个老头走了过来,慈祥的笑容让余晓喻感到气氛稍有缓和。正要说话,却看见老头邪恶而冷酷的目光,顿时如坠冰窟,浑身冰凉。
  “这里的规矩是,不带面具者——死”,听到老头冰冷的声音,余晓喻浑身颤抖,汗毛马上竖了起来。
  “你也没有带面具,怎么不死?”余晓喻嗫嚅地问。
  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四周的人狂笑了起来,似在嘲笑余晓喻的无知。
  “在这里,级别低下,面具就简单,就像门口的守门人,只能带个猪头面具,级别越高,面具越精致,到了最高级,真假难辨,没人能够分得出真假来”。老头用手在脸上一抹,露出本来面目。
  灯光下,一头豺狼露着白森森的利齿,向余晓喻扑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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剥 皮

  回到家里,曼丽依然沉浸在快乐中。迫不及待地取出刚买的紫貂皮大衣,穿在身上,在镜子前搔首弄姿,沾沾自喜。晚上的高级皮草晚装发布会场上,曼丽成了最引人注目的女人,发布会上唯一一件皇冠紫貂皮大衣(还是由SENENTS亲自设计的),经过几轮竞拍,终于落在曼丽手上。曼丽能感到现场女人们充满嫉妒、羡慕和仇恨的眼神,那正是她需要的,只有在那些眼神的注视中,曼丽才能感受到快乐。
  房外传来汽车喇叭声,沙发上熟睡的波斯猫猛然醒转,“妙”的叫了一声,向门口跑去。曼丽知道老公回来了。
  房门打开,一个男人走进房间,满脸倦容,叫道:“老婆,我回来了”。顺手抱起地上正冲着自己撒娇的波斯猫,轻轻地抚摸着。
  曼丽见男人回来,叫道:“老公,你看我这大衣漂亮么?”边说边摆出各种姿势,好让男人从不同的角度观看。
  看着曼丽身上的貂皮大衣,男人一扫脸上的倦容,表情变得亢奋,眼里露出野兽一样的目光。男人随手把怀里的猫一扔,波斯猫怪叫一声远远跑开,显然是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。
  男人把曼丽拉到怀里,脸凑近大衣,闭上眼睛,鼻孔一张一合,用力地在皮草上嗅着。曼丽咯咯地笑着,扭动着身体,娇声问到:“你干什么呀?”
  男人没有回答,抱起曼丽走进卧室,扔到床上。她忽然明白男人想要什么,正要把貂皮大衣脱掉。男人叫道:“别脱,就这样”。曼丽感到男人异常地粗野和狂暴,像是变了一个人。颠鸾倒凤过后,曼丽穿着大衣,沉沉睡去。
  半夜,一阵凄惨的猫叫把曼丽惊醒,看看身边,床空了,男人不知去向。凄厉的猫叫在深夜里格外刺耳,听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“老公?”曼丽叫道。没有人回答。
  厨房里的灯亮着,曼丽轻轻地走过去,一路小声叫着:“老公?”到了厨房门口,她往里看去,被厨房里的情形吓得目瞪口呆。厨房里,男人手举菜刀,站在厨案前。厨案上躺着那只波斯猫,显然是被摔晕了。忽然,男人抓住猫爪子,举刀用力剁下去。只听见“妙呜”的惨叫声,很快,猫的四只爪子被剁了下来,鲜血从断爪处冒出来。
  曼丽睁大了双眼,双手掩嘴,生怕发出声音,想要走开,两腿却不听使唤,一步也走不动。
  男人把刀换成尖刀,从断爪的地方把猫皮割开,接着用力抓住皮下血淋淋的猫腿,用力撕扯。曼丽看着猫皮一点点被撕开,听着皮肉分离的嘶嘶声,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。男人看着曼丽,狂热的笑着,手上并不停止。猫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,被剥了皮的猫还没有断气,尝试着抬起头,看着自己被剥了皮的身体,眼里滴着鲜血,眼神惊惧,血淋淋的身体在厨案上抽搐。
  看着男人手持尖刀向自己走来,曼丽身上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力,转身就跑。男人持刀就追。曼丽打开房门,大叫救命,拼命向外面跑去。到了院子里,冷风一吹,戈曼丽猛然记起男人以前告诉自己的一些事情,赶紧脱下貂皮大衣,朝奔来的男人扔去。男人接过紫貂皮大衣,朝地上狠狠一摔,用脚踩住,随即蹲下来,用手在大衣上摸索着。戈曼丽知道,男人在找紫貂的爪子。
  男人进了精神病院,医生说男人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,导致了严重的妄想症。其实曼丽心里清楚,真正的原因是男人在发达之前,是靠剥皮草赚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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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杯酒

  他喜欢喝酒,但酒量不大,每天晚上吃饭时只喝两杯,决不过量。那天晚上,不知道中了什么邪,竟然想多喝一杯。凡事不过三,从会喝酒那天起,他就只是在晚上吃饭前喝两杯酒,不论是白酒、红酒,从来没有喝过第三杯。正在犹豫的时候,她说道:“想喝就多喝一杯吧”。她是个聪慧的女子,总是那么善解人意。他对她笑了笑,往杯子里倒了第三杯酒。
  像往常一样,吃完饭,她会打扫残局,把屋子收拾干净。而他,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坐在沙发上,他觉得有点晕,就闭上眼睛,头靠在沙发上,想养养神,谁知眼皮越来越重,挣扎了几下,还是睡着了。
  梦里,他被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房间里很寂静,没有一点声音,忽然间,他感到很孤独、很无助,这种感觉让他害怕。他在房间里徘徊,想找个门出去。房间太大了,门离得很远。他向门的方向跑去,猛然发觉自己变小了,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。终于到了门前,他用力推开门,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一点点被推开。门里的情形把他吓坏了,一个男人正在追打女人,女人头发零乱,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,额头上还流着血。男人追上女人,把女人一脚踢倒在地,顺手抄起板凳,往女人身上用力砸,嘴里还大声叫骂着:“贱货、淫妇,我打死你”。女人看见孩子,眼里满是泪水,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。他正在疑惑,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。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,童年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河水,汹涌而出。他忽然明白了,那女人是他的母亲,而男人是他的父亲。他冲上前去,抱住父亲的腿,想把父亲拉开。父亲正在暴怒之中,一脚把他踹开。他开始害怕,随即又感到怨恨和愤怒。母亲像是发了疯,抓起一张凳子,狠狠地砸在父亲的头上,父亲倒在地上,头上的血汩汩的冒着。血滴在他的脸上,迅速渗透,融合到身体里。一股暴戾之气在他的血液里流窜,他像野兽一样嚎叫,用力踢打着门,想要舒散出胸中的戾气。
  “醒醒,醒醒,洗澡去”,她摇醒了他。
  他看着她,忽然胸中涌出一股怒气,伸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。她被打懵了,哭叫起来。听见她的哭叫声,他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满足感。他使劲踢打着,听着她的哭喊声,觉得很快活。她晕了过去,不再呼喊。他忽然间感到异常的空虚,看着她的惨状,他开始心疼,疼得心都要碎了。他把她抱到床上,用毛巾给她擦干净脸,亲吻着脸上红肿的位置。她醒了,他打着自己的耳光,忏悔。她哭了,哭得很伤心,很委屈。她以为他喝醉了,她原谅了他。
  夜深了,她在他的怀里睡去,眼角还濡湿。
  他关了灯,正要入睡,忽然发现床头站着一个人,昏暗中,隐隐约约认出是一个女人,他想叫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他认了出来,那是他的母亲,额头上滴淌着液体,那是血。她在呼唤着他的名字,望着他,眼里露出悲苦的神情。他的耳边响起她的声音:“救救妈妈,你爸爸又打我了”。胸中的戾气又涌了出来,脑子一片空白,他从床上爬起,走进厨房。厨房里很多刀,他挑了一把又尖又长的。
  她被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,看见他缓缓地朝床边走过来,两眼无神,但表情狰狞,手里举着一把刀。昏暗的光线下,尖刀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   酒量不好,就别喝第三杯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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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走,决战到天光

  阿强喜欢玩锄大D,按照他的说法,锄大D是扑克游戏中最富含哲理,最变化多端,最精彩激烈的,麻将是各自为战,互相牵制,而锄大D是在相互配合中尽量求得最大的利益,体现了国与国之间的最高外交原则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朋友和对手的关系随时变化,过瘾过瘾。
  一天晚上,阿强上网,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,马上就来了三个玩家。对家的名字很怪,叫4444,且手气出奇的好,第一个回合,阿强就被关了13张牌。
  阿强顿时豪兴大发,跟对家说:“不要走,决战到天光。”
  对家回应:“不要走,决战到天光”。
  几个回合下来,阿强还是一张牌也没有出去,总是被三个对手关住。前所未有的败绩让阿强有些气急败坏,再坚持打了两个回合,还是一张牌也没有出去。
  在对家准备出最后一手牌的时候,阿强逃跑了。
  “哈哈,郁闷去吧,让你们一分也得不到”。想着对家生气骂人的样子,阿强十分得意。
  阿强寻找着新的对手,当他在游戏桌上坐下,按下“开始”的时候,发觉对家又是4444,逃跑过一次,又遇见债主,脸皮再厚,也不好意思立刻逃跑,心想:“坚持完这一把吧”。才略一迟疑,对家就发过来一句话:“快点出,我等到花儿都谢了!”
  又是一个光头。阿强骂道:“真***活见鬼了!”。对家又发话了:“痛快!痛快!来十斤牛肉,八碗老酒!”,他似乎看见对家那张得意忘形的脸。
  “换个房间,不跟他玩了”。进了第二游戏室,正好有一个空位,他仔细确认对家不是老对手4444时,按了“开始”。一开始出牌,对家的名字竟然变成了4444!
  顾不了其他的,他赶紧逃走,连换了几张桌子,对手都是4444。4444出牌也开始变的怪异,一副牌里只有四个四,可是4444居然打出了十三张四,“不能再打了,活见鬼,肯定是程序出错了”。
  4是死的谐音,所有人都知道。一丝恐惧滑过心头,他赶紧关了电脑,心想,看看电视吧,最近不能上网了。
  打开电视,他大叫一声,险些晕了过去,画面上出现一张桌子。桌子上出现电脑里的牌局。电视屏幕下面出现一行字“不要走,决战到天光”。
  他急忙关了电视,竭力平息自己的呼吸。越想越害怕,拿起手机,想把这件事告诉朋友。按下电话号码, 电话里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“不要走,决战到天光”。
  他吓得魂飞魄散,脑子里一下子涌出很多关于鬼的故事。一想到鬼,屋里的灯光顿时忽闪忽闪的,风吹过窗帘,窗帘乱动,也觉得那是鬼在作祟。他两手发抖,脑子飞快的转着,“只要有屏幕的地方,这个鬼就会出现,我要到一个没有屏幕的地方,看你还有什么法子”。
  他冲出房间,顺手把门关上。上了电梯,惊魂未定。
  “一楼”,按下指示钮。电梯从十三楼向下落去,离一楼越来越近, 十、九、八、七、六、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,他长吁了一口气,终于到了,闭目定了一下神,忽然发觉不对劲,电梯到了一楼,并没有停下,还在缓缓下降。
  头大如斗,怎么会这样?他用力按警铃,却没有一点声音。时间是如此的漫长,电梯终于停了下来,门缓缓打开。门外赫然摆着一张八仙桌,桌子上放着一副扑克牌。桌子的四面都摆着高背椅子,三张椅子上似乎坐着人,但是轮廓模糊,那三人似乎笼罩在白雾之中,一个阴冷的声音飘了过来:“说话要算话,不要走,决战到天光!”
  阿强两腿一软,瘫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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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升代价

  躺在放满热水的浴盆里,范童点燃香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长长的嘘了一口气,把烟雾使劲地从嘴里吐出。看着烟雾和着水气慢慢升腾,范童觉得多年的怨气终于一扫而空。
  六年的副职经历,简直就是一场梦魇,每天像条狗一样,夹着尾巴做人,处处看领导的脸色,费尽心思揣摩领导的意图,生怕一步走错断送了自己的前程,这日子,真***不是人过的,现在好了,老家伙终于下了台,终于轮到自己当一把手了。
  范童正想的开心,忽然听见有人“哎”的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悲凉和无奈。范童吃了一惊,问道:“谁?”说话之间,范童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,像是有蚂蚁在爬,忍不住一阵咳嗽,咳着咳着,直觉得喉咙一阵涌动,一团东西从喉咙里掉了出来,落进水里。范童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。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鲜活地跳动着,鲜血汩汩,霎那间,浴缸里一片血红。
  血水里,那拳头大小的东西变成胚胎模样,迅速长大,不一会功夫,竟长成一个女人,浑身晶莹剔透,曲线玲珑,宛如水晶做成,背对着范童,坐在浴缸里。范童目瞪口呆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  “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,确切来说,我是你的良心”,女人声音嘶哑,说话异常刺耳,听得范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  事情太过怪异,范童显然是被吓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嘴里喃喃说道: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”
  女人“哼”了一声,嘲笑道:“还号称是做官的人,看见自己的良心,居然吓成这样”。
  一语惊醒梦中人,毕竟是做官的,总有些处惊不变的本事,范童很快镇静下来,说道:“你既然是我的良心,怎么不在里面好好待着,跑出来干什么?”范童的声音里充满了威严,正职就是正职,说话的底气都要足几个档次。
  “哪个女人不爱美?在你的身体里,我是越来越丑,每天照镜子,我都痛不欲生”,说到伤心处,女人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  范童听得不耐烦,训道:“你赶快回去,我刚升了正职,明天一早还要开会呢”。
  “还没升正职,你就坏了良心,让我变得丑陋不堪,升了正职,没准哪一天你会把我给喂狗吃了,与其有一天被喂狗吃,还不如今日和你同归于尽”,女子叫道。
  “你要死你自己去死,别拽上我”,范童心想,没了你,我活得更轻松。
  “哈哈,看来你真是没有药救了,我死了,你也一样活不成”,女子慢慢转过身体,脸对着范童,哈哈大笑。
  范童没法形容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,只觉得胃里一阵阵抽搐,忍不住就要吐出来。
  “连自己的良心也怕,下辈子投胎别做人了”,女人恨恨地看着范童,说道:“活在你的身体里,真是生不如死,我还是早死造超生了吧”。说完话,女人越变越小,慢慢的被浴缸里的水淹过。
  女人被水淹没的霎那,范童只觉得胸部发闷,透不过气来,想用力从浴缸里站起,四肢确使不出丝毫力气。
  第二天,范童的尸体在浴缸里被发现。法医解剖时,发现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,尸体居然没有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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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病毒

  深更半夜的时候,汪啸鸣驱车前往郊外的坟地。郊外的坟地很久以前是乱葬岗,冤死的、屈死的、被人杀死没人认领的尸体都埋在这里。要找猛鬼恶鬼,肯定能在这里找到。
  离坟地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,汪啸鸣把车停下,取出数码像机,对准了坟地。夜很黑,阴风阵阵,坟场里时不时的传来无名的怪叫声,听得汪啸鸣头皮发麻,人一害怕就后悔。他暗自嘀咕,半夜里跑到坟场来,傻不傻呀。绿莹莹的鬼火在黑夜里格外醒目,一片片的向汽车方向飘过来,阴风刮动树叶,噼哩啪啦的乱响。
  汪啸鸣急忙把相机对准鬼火,按下快门。相机没有反应,他一看,原来相机竟然没有打开。冷汗一下子从汪啸鸣头上冒出,鬼火越来越近。他急忙打开相机,对准鬼火一阵乱照。一阵咔咔的照相声响过,鬼火消失了几个,被摄进了相机里,其余的见情况不妙,纷纷逃走。霎那间,坟场变得冷冷清清。
  回到家里,汪啸鸣打开电脑,取出连接线,把数码相机接到电脑上。几分钟过后,相机里的资料被汪啸鸣输送到了电脑里,到了一个叫“美女图片”的文件夹中。汪啸鸣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,刚学会电脑没多久,操作还不是很熟悉,他很小心的一步一步按照说明书操作。
  电脑连接上了网,汪啸鸣进入一个网站,打开邮箱,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邮箱地址。按照邮箱地址,他把“美女图片”文件夹中的文件作为附件发送了过去。电脑显示,邮件发送成功。
  看见邮件顺利发送成功,汪啸鸣面露得色。“你这老色鬼,平常上班就上黄色网站,看见美女图片还会不打开?”
  按照汪啸鸣的设想,每朵鬼火都藏着一个鬼的阴魂,在坟地里拍摄到的鬼火,数字化分解后,用邮件发送到别人的邮箱里,只要一打开邮箱,鬼就会还原,从电脑里出来,把电脑前的人干掉。汪啸鸣的邮件是给他的顶头上司发送的,老家伙还有5年才退休,虽说退休后自己是最有可能顶替局长位置的,但夜长梦多,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,如果这时候除掉他,局长这位置就非自己莫属了。
  汪啸鸣关了电脑,一夜无梦。
  和预想的一样,第二天,局长办公室里传来了惨叫声,局长心脏病忽然发作,当场死亡。副局长和局长就是不一样,局长死了,汪啸鸣感觉同事看自己的眼光都不一样了,感觉真的很不错。
  晚上回到家里,汪啸鸣得意洋洋。老婆孩子都去了娘家,家里显得有些冷清,他给老婆打了个电话,通报了好消息。老婆的态度也不一样了,做局长真好。
  汪啸鸣呆着无聊,打开电脑,准备上网逛逛。开机,输入密码。
  页面打开了,汪啸鸣看着桌面,“咦”了一声,心里觉得奇怪,怎么“美女图片”的文件还在文件夹里?
  正在这时,文件夹在桌面上爆裂,一阵黑烟从电脑里飘了出来。四个肢体不全的恶鬼把汪啸鸣围住,龇牙咧嘴的向汪啸鸣咬去。
  汪啸鸣临死前想:“问题出在哪里呢?我不是用邮件把文件发送走了吗?”,一个恶鬼像是明白他的想法,耻笑道:“笨蛋,发邮件发送的是复制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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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 机

  “抓抢劫犯,抓抢劫犯”,梅子同远远的听见在身后呼叫,她回头一看,街对面的人行道上,一个男人拼命的跑,一群人在后面一边大声呼喊,一边使劲追赶男人。男人忽然穿过马路,跳过防护栏。男人跑得很快, 像一阵风从梅子同身边跑过。忽然一辆出租车从小巷斜窜出来,刚好撞在男人身上。男人腾空飞起,落在地面上。梅子同看见一个亮晃晃的东西从男人手里飞出,掉在街边的花丛里。司机已经下了车,站在被撞男人的旁边,脸色煞白。梅子同用眼角瞟了瞟花丛,看见一个漂亮的手机。一群人迅速围了过来,嘴里骂骂咧咧,大叫活该。男人大口大口吐着鲜血,胸前一片猩红,眼神慢慢变得黯淡,终于躺在地上不动了。趁着没人注意,梅子同悄悄地拣起花丛中的手机,放在口袋里,迅速离开。
  手机是最新款,带摄影和MP3功能,有130万像素,正是梅子同想要的。回到学校,她换上自己的手机卡,心里美滋滋的。她打开手机的菜单,把机主的资料一项项删除,换上自己的资料。正在忙活着,手机震动了两下,响起美妙的音乐声,一个卡通信封在手机屏幕上闪来闪去,来短信了。她打开短信,一张照片跳了出来。看着照片,一种恐怖感充满了她的全身,心怦怦的跳动着,她感到害怕,心里涌出不详的感觉。
 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脸孔,男人是下午被撞死的男人。那张脸用邪恶的眼光盯着她,满是鲜血的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,像是嘲讽、讥笑,又像是得意。从心底冒出的寒意让梅子同浑身发冷,她手哆嗦着,正要删除信息。忽然想到,没准是谁在开自己的玩笑。她按着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拨打过去,电话像是在寻找网络,半天没有反应。她再拨打过去,电话里传来提示声:“你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存在,请查询后再拨”。
  梅子同心里越发不安,她不喜欢这种诡异的感觉,“晚上会做噩梦的”。手机卡被取出来,她想把手机扔掉,又觉得太可惜,想了一想,随即上了网,在校园论坛里发了个帖子,“急等钱用,半价出售×××手机”。成交很顺利,没一会功夫,手机被卖掉了。
  梅子同一向很大方,拿到钱,她请寝室的姐妹们打了牙祭,又去唱了歌。晚上回到寝室,已经半夜了。卖手机的钱用了个精光,梅子同并没有感到心情轻松,晚上噩梦连连,睡梦中老是梦见那张脸,目光邪恶,沾满鲜血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……
  第二天中午,梅子同和姐妹们去食堂吃饭。刚到食堂门口,只见一个女孩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尖刀,一路杀出来,眼透凶光,喃喃自语,见人就扎。学生们尖叫着四处逃散,眨眼之间,女孩杀到眼前。梅子同转身就跑,那女孩手里拿着刀后面穷追不舍,惨叫声一路不断。梅子同正在跑着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。
  女孩拿刀向梅子同身上捅去,那一霎那,梅子同认出女孩,正是买自己手机的,而那脸上的表情,邪恶的目光、嘴角的微笑,却又分明是那被撞死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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