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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故事] 枕边鬼话。

本主题由 _____喵。 于 2008-7-2 16:41 设置高亮

死亡音乐

  “一首音乐就能使人自杀?无稽之谈!”。
  钱未放下手中的报纸,脸上露出不屑的耻笑。心里暗骂:现在的报纸真的假的乱登一气,混淆视听。
  敲门声响起,进来的是秘书,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。
  “谁会给自己送礼物呢”?看着桌面上的礼盒,钱未纳闷。
  盒子里面躺着一张刻录光盘,钱未取出光盘,放进电脑。
  音乐声缓缓响起。
  一段旋律非常缓慢的钢琴曲后,一个女声如泣如诉的唱了起来,声音时而高亢,时而低沉。
  钱未觉得音乐很像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,便仰躺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打着节拍,和着音乐,尽可能的融到音乐中去。
  一阵舒缓的音乐后,钱未觉得大脑松弛下来,眼皮沉重,像是要睡了过去。
  随着漂浮的音乐,钱未似乎来到了北国的冬天,放眼望去,白雪覆盖着大地,四周的白桦树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。
  音乐声渐渐小了下来,直至完全听不见,钱未来到一个寂静的世界。不远处似乎有间木屋,钱未拔脚向木屋跑去。两脚踩在深深的积雪中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迎面吹来冷风,树上雪花纷纷落下,无声无息,雪花越落越快,地上积薛越来越厚,渐渐淹没钱未。钱未心里满是恐惧,惊声尖叫,声音完全被寂静吞没。
  钱未被埋在雪堆里,身体越来越冷,呼吸也困难起来,渐渐陷入昏迷之中,昏迷之中,钱未看见一张脸,那张脸像是在水中泡过一样,渗着苍白,打着细小的皱褶,瞪得大大的眼里带着怨毒。
  
  钱未醒过来时,发觉自己仍然躺在椅子上,浑身上下湿了个透。胸口异常憋闷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  “死亡音乐?是谁要害死我?”,钱未清醒过来,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找到送光盘的人。
  钱未叫来了秘书询问,只说是一个小孩送来的。全无头绪。
  钱未把自己曾经得罪过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  “是不是车行的那个秃顶矮胖子老板,自己不光叫流氓去他的档口打过人,还在一个聚会上羞辱过他”。
  “家里的黄脸婆肯定也很恨自己,自己在外面包了个二奶,冷淡了她多年,如果不是因为家产,早就和自己离婚了,她肯定巴不得自己赶快死掉,好继承遗产再嫁”。
  “难道是小红,上次在外面找了个小白脸,说要和自己分手,自己好一通威胁,才把这事情摆平”。
  从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到家里的老婆二奶,从远房的叔伯亲戚到街上的地痞流氓,细细的梳理了一遍。钱未发觉谁都有可能给自己送这张光盘。
  下班回到家里,钱未感得老婆的热情很不自然。平时都是一副黄脸婆的样子,今天却打扮得漂漂亮亮,还喷了香水,是不是在家高兴的等好消息呢?
  一言不发地吃完饭,钱未越发觉得老婆可疑。平常吃完饭,老婆就去客厅看电视,今天却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,有一茬没一茬地找着话题和自己说话。几个回合下来,见自己不理,自觉没趣,就回了卧室。钱未悄悄跟了进去,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,见老婆正在化妆桌前整理什么,从镜子里看见钱未,急忙把东西放进抽屉。钱未隐隐约约的看见放进抽屉的是一张光盘。钱未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,肯定是这个婆娘干的好事,想用死亡音乐谋害自己。钱未顿时血往上涌,怒从心头起,冲上前去,用力一推老婆,骂道:“你这恶婆娘,居然想害死老子”。女人身体向后一倒,头正撞在镜子上,镜子哗啦一响,玻璃切了下来,从脖子划过,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,喷得钱未满身都是。钱未一抹血脸,踩过老婆身体,打开抽屉,拿出光盘。光盘上写着“如何留住老公的心”。
  钱未顿时呆立当场,两腿发软,浑身冰凉,惊魂未定间,忽然想起带回家的那盘光碟,真的是死亡音乐么?从包里找到光盘,拿了出来,踌躇了一会,打开电脑,放了进去。
  音乐又响起,屋内气温骤降,飘飘然然下起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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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 鬼

  周伟心惊胆战地看着电视新闻,心里面暗自祷告:“老天爷呀,千万不要死人呀”。关了电视,周伟在屋子里踱来踱去,寻思着怎么办才好。思前想后,终于下了决定,“还是先出去避避风头,看看情况如何,再作打算”。“自己在还有一套房子,没有人知道。躲在那里,不会有人找得到。”周伟急急忙忙的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,装在包里,向屋外走去。
  周伟刚走出门,屋里的电视自动打开。“假酒中毒住院患者,已有一人死亡,警方正在着手调查,请关注本台的后续报道”。电视画面里,一个女人趴在被白布遮住的尸体上嚎啕痛哭,旁边的人一面劝着,一面抹着眼泪。人群当中,有一个中年男人,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,无动于衷。画面忽然变成了雪花点,电视沙沙作响,那个中年男人从电视里慢慢的爬了出来,直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
  周伟伸手叫了辆出租车,钻进车去。司机从反光镜里看见两个男人并排坐在后面,一个满头大汗,神色仓皇,另一个面色阴沉,不言不语。
  进了屋子,周伟扔下行李,直奔洗手间。打开水龙头,弯下腰来,用水洗脸。抬起头来,从镜子里看见一个男人在自己的身后。周伟毛骨悚然,转过身去,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。再看镜子,依然只有自己。
  周伟回到客厅,看看墙上挂着的钟,5点30分。打开电视,坐在沙发上,抽着烟,盯着电视屏幕,脑子却飞快的转着。“自己卖假酒这么多年,讲究的是以次充好,茅台就用珍酒勾兑,五粮液装的是金六福,瓶装酒里是散装酒,能喝出真酒有几个呢?只要包装、瓶子是真的就行。客户拿货的时候,一箱假酒里再混两瓶真货,神仙也难查。从没有用甲醇勾兑过酒呀,问题是出在哪里呢?”。正在冥思苦想,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。
  “笨蛋,你买的散装酒、瓶装酒是用工业酒精勾兑的”。周伟吃了一惊,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正是镜子里的男人。
  “吴满堂,你干的好事,我被你害死了!”,另一个男人从墙里冲了出来,上前卡住那男人的脖子。
  “老张,是你?”周伟叫了起来。从墙里出来的是周伟的经销商——张金荣。
  吴满堂用力把张金荣推开,叫道:“是你让我做瓶装酒的,工业酒精也是酒精,我怎么知道会吃死人呀?”
  周伟一下子明白了,原来张金荣卖给自己的瓶装酒全是假酒,这个王八蛋,居然两头赚钱。那个吴满堂估计是张金荣的亲戚,第一次做假酒,不知道工业酒精能吃死人。而自己又送了张金荣两瓶假茅台,当时想他那张臭嘴,也喝不出真假,没想到他居然用那酒请吴满堂喝……
  “到目前为止,喝假酒死亡的人数已经上升到28人”。电视里的新闻吸引了两鬼一人的注意力。
  周伟正想着如何摆脱这两个家伙,却发现那两鬼向自己靠了过来。
  “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,谁也别想置身事外!”张金荣露出尖嘴獠牙,恶狠狠地扑过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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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穿我的鞋

   “生日快乐!”宋勇把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礼盒推到美华面前。张美华“电”了宋勇一眼,把礼盒打开。拆去包装纸,里面露出一个鞋盒,鞋盒里躺着一双鞋。
  美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双鞋,鞋是大红色的,灯光下,显得有些妖冶。鞋很精致,线条美观流畅,拿在手中,觉得很柔软、轻巧;鞋头的饰件像是用白金做的,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,散出华贵的光芒。看着皮鞋,美华心里涌出一种冲动,忍不住就想把鞋换上。她看着宋勇,问道,“我可以试试这鞋么?”
  大庭广众之下换鞋,宋勇虽然觉得不雅,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。鞋穿在脚上,美华觉得格外贴脚,鞋和衣服很般配,似乎人也多出几分妩媚。
  “这是为你在厂家专门订做的,独一无二,就此一双”,宋勇夸耀道。美华眉眼如丝,在宋勇脸上亲了一口,说了声“谢谢!”
  美华回到家,已经半夜了,又喝了些酒,头晕乎乎的,洗完澡,倒在床上就睡。睡梦中,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女子穿着那双红皮鞋,在镜子前晃来晃去。美华很生气,心想:“这女人居然穿我的新鞋,还是我最好的一双鞋”,她冲到女人面前,叫道:“把鞋给我脱下来没,这是我的鞋”。那女子长得很秀气,但神情忧郁,一脸茫然的看着美华,说道:“这是我的鞋呀”。美华更气了,把女子推到,伸手就把鞋给扒了下来,抱在胸前,冲着女人叫道:“这明明是我的鞋,今天男朋友才送给我的”。那女子眼里涌出泪水,愤怒地对美华说道:“穿我的鞋,就要走我的路”,说完话,女子就不见了。美华看着华丽的鞋,光采依旧,“幸好没有穿坏”,回到床上,懵懂中又睡了过去。
  第二天,美华被闹钟吵醒,发现自己竟然紧紧的抱着那双鞋。昨夜似乎做了个梦,依稀记得梦里有个女人跟自己抢鞋。难道是昨晚喝多了?
  美华直起身,靠在床头,把鞋放在被子上,从不同的角度欣赏着,越看越觉得这双鞋完美无暇。起了床,她精心挑选着和鞋搭配的衣着,化好妆后,走出了家门。
  鞋漂亮得耀眼夺目,穿在脚上又极其舒服。美华对自己的容貌一向都很自信,今天更是如此,她像一朵盛开的鲜花,游走在人群中。到了公司,美华盛开得更加娇艳,一个女同事打趣道:“美华,皮鞋那么漂亮,一看就价值不菲,当心被人打劫呀”。听到这话,美华忽然想起夜里做的梦,心猛然沉了下去。她忽然发觉,所有看她的目光,最后都会转移到她穿的鞋上面,无论男女,目光中都带着贪婪。美华心惊肉跳。
  “他们都在打我的鞋的主意,我要离开这里”,她感到不安全,心里感到害怕。她请了假,匆匆离开公司,同事们面面相觑,觉得美华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  走到街上,美华感到无数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,有的人甚至开始尾随自己。她越来越害怕,走到人少的地方,掏出了电话。“宋勇,我好害怕,很多人都想抢你送我的鞋”,“谁会抢一双鞋呀,别疑神疑鬼的,我开会呢,回头给你电话”,电话挂了,美华觉得很无助。
  正在彷徨的时候,有个男人走到美华面前,问道:“小姐。。。。。。”,话还没有说完,只见脸色苍白,大声叫道:“抢劫呀”,转身就跑,冲进疾驰的车流中。一辆车撞在美华身上,她飞了起来,耀眼的红鞋在空中划过,滚到了马路的一边。男人惊得目瞪口呆,喃喃说道:“我只是问路呀!”
  停尸房里,宋勇看着女友的身体,心里异常难过。那双红鞋,放在停尸房的一角,他拿起鞋看了看,鞋破烂不堪,饰物都掉了。宋勇有些心疼,鞋是给前女友专门定做的,谁曾想前女友患了忧郁症,鞋还没有穿上,人就自杀了。美华的尺码刚好和前女友一样,自己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她,谁想到美华也。。。。。。
   别人的东西,还是别当礼物送人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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划火柴的小男孩

  据说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的时候,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,划燃火柴后,对着火焰呼喊古人的名字,他就能出来帮你实现心愿。
  许明明对新来的班主任很有意见,觉得老师是个“势利眼”,嫌贫爱富。今天打架,明明是对方的错,可班主任却不批评对方,还颠倒黑白,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推,不就是对方父母有钱么。放学打扫完卫生,许明明回到家里,闷闷不乐,却又不敢对父母说,吃完晚饭,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书。忽然想起划火柴的游戏,就决定找个古人来问一问。老师说过,孔子是全天下读书人的老师,那就把孔子叫来吧。
  等父母都睡着了,许明明取出藏好的火柴,取出一根,“兹”的一声点燃。他对着火苗叫道:“孔子孔子快出来,孔子孔子快出来”,火柴慢慢的燃尽,孔子没有来。他又取出一个火柴点燃,依然叫道:“孔子孔子快出来,孔子孔子快出来”,孔子还是没有来。一盒火柴很快点完了,许明明地上的一堆火柴梗,还不死心,想到厨房里还有很多火柴,悄悄打开房门,正准备蹑手蹑脚去厨房时,忽然听见有人叹了口气:“哎,你别去拿了,烦都快被你烦死了”。许明明回头一看,房间里多了一个老头,慈眉善目,穿着不知道哪个朝代的衣服,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。
  许明明觉得老头很亲切,拉着老头的衣袖摇来摇去,觉得十分好玩。老头看着许明明,问道:“你叫我来,有什么事么?”
  “你是全天下读书人的老师,我要向你告状”,许明明说道。
  “你要告谁的状呀?”老头坐到椅子上,问道。
  “告我们老师,他嫌贫爱富,你是所有老师的老师,你要教训教训他”许明明见报仇有了希望,兴奋起来。
  “你们老师怎么嫌贫爱富了?”老头又问。
  许明明把下午打架的事说了一遍。老头听得笑咪咪的,只说了一句话:“这样是不好”。许明明见老头丝毫没有帮自己报仇的意思,急忙补充“平时他就是这样的,对学习好、家里有钱的学生,老师的态度就特别好,同样是上课提问,对他们总是不厌其烦的解答,而对那些家庭条件不好、学习差的学生,一点耐心都没有,还经常骂人,我们班主任可是你的学生呀”。说完这话,他看着老头。老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许明明继续添油加醋,“前几天过教师节,同学们给老师送礼物,贵重的他都收下了,有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女生送给他花,他嫌便宜,就不要,那女生当时就哭了”。
  “真该打!”,老头愤怒的说道。
  “那你去打他呀”,许明明见状,急忙说道。
  老头掏出一个戒尺递给许明明,说道:“等一会儿你们班主任来了,你就用这个狠狠打他的手心,记住,一定要边打边问,‘知道什么是有教无类么’?记住了吗?” 许明明急忙点头。只见老头一挥衣袖,许明明只觉得眼前一黑,耳边呼呼风声作响,急忙闭上眼睛。等到风声停住,睁开眼睛一看,只见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教室,里面坐满了学生。许明明发现自己忽然间变成了大人,也穿着古装,再看台下,班主任居然坐在下面。
  许明明叫了班主任的名字,想起老头说的话,问道:“知道什么叫有教无类么?”,班主任愣了一下,回答:“对不起,老师,我忘了”。许明明耳边忽然响起老头的声音,“用戒尺打他手心,二十下,狠狠的打!”听完这话,许明明抄起戒尺,边打边问:“知道什么叫有教无类么?”二十下戒尺打完,眼见班主任的手心肿了起来,眼睛里还闪着泪水。
  许明明正在开心,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,“该起床上学了”,睁眼一看,原来是妈妈,“晚上干什么呢,地上全是火柴梗”。
  回到学校,许明明看见了班主任,左手掌上缠着纱布,显然是受了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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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 梅

  “我要发疯了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,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,我真的会疯掉的”,青梅显得很亢奋,讨论那男人到底爱不爱她,总能使她变得格外亢奋,不管是白天黑夜,哪怕是不睡觉,她总是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,人也日渐憔悴,但她仍然乐此不疲,仿佛能在自虐得到快感、达到高潮。
  “又是那个男人,你烦不烦呀?能不能说点别的?”古萍萍说道。青梅仿佛没有听见好友的话,自顾自地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偶和一根红线绳,神秘地对古萍萍说:“我马上就会知道他爱不爱我了”,她摆弄着木偶和红线,做着示范,说道:“这是我求来的,只要把这根红线系在木偶上,再滴上一滴鲜血,我很快就会死去,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爱不爱我了”。
  古萍萍大惊失色,叫了起来:“你疯了,用死来验证,值得么?”随即安慰道:“你看看你,这脸、这身材、这皮肤,哪一样不能迷死人,还有房有车,条件那么好,我要是个男人,都一定会娶你,他肯定爱你的,你们现在不都住在一起了吗”,说着说着,言语间竟然流露出一股醋意。
  “我实在没有把握,虽然我们住在一起,但没有争吵,我做什么,他居然都很放心,你说这是爱我吗?”青梅反问。
  古萍萍像是被问得哑口无言,过了半响才说道:“如果你死了,怎么会知道他爱不爱你?”青梅得意地笑了笑,说道:“保密”。
  古萍萍伸手摸了摸青梅的额头,说道:“你没有发疯吧?死了可是活不过来了,想想吧,傻子”。
  “我不会那么傻,你放心,我死了也会活过来的”,看见女友着急的样子,青梅安慰道。
  “告诉我,你死了怎么还能活过来,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干傻事的”,古萍萍追问道。
  “傻瓜,又不是真死”,青梅拿起木偶,把红线系在木偶脖子上,说道:“只要红线不断,5个小时之后,我就会活过来的,有红线牵着,我就能看见他的一举一动,我死了,他会不会难过,我都能看见”。
  与古萍萍分手后,青梅回到家里。和男友吃完晚饭,她收拾好碗筷,走进卧室,拿出一根针,忍住疼痛,使劲往手上一扎,又用力挤了挤,鲜血冒了出来,她急忙把鲜血滴在木偶上,随后跑到床上躺着。没过多久,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浮了起来,在空中看去,只见自己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身体似乎也僵硬了。像一个游魂一样,她在房间里飘来飘去,穿墙过壁,无所不能,竟然觉得很开心。男友还在看电视,青梅有些生气,暗暗埋怨,“这个死家伙,怎么还不去卧室呀”。等了一会,青梅见男友还没有动静,就飘回卧室,想摔一个东西引起注意,谁知伸手去拿梳妆台上化妆盒,两手竟穿盒而过,根本没法移动半分,这才想起自己变了幽魂。忽然间听见电话铃响了起来,随即听见男友的声音,“古萍萍呀,青梅在呢,我叫她接电话”“青梅、青梅,古萍萍的电话”
  男人叫了半天,没有动静,对着电话说道:“你等等,我去叫她”,走进卧室,只见青梅直挺挺的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,伸手一摸,身体冰冷,呼吸全无。男人吓坏了,使劲摇着青梅的身体叫道:“青梅你怎么了?”看着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,青梅很开心,“他还是爱我的”。
  男人跑进客厅,拿起电话,声音哽咽,说道:“古萍萍,你快过来,青梅死了”,放下电话,男人回到卧室,看着青梅的身体,一动不动,像是呆住了。看见男人难过的样子,青梅心里很难过,觉得游戏玩过了头,想回到身体里,却不知道怎么进去,试了几次才想起,还不到五个小时呢。
  门铃响了,古萍萍走了进来。来到卧室,古萍萍一眼看见床边上的木偶,随即对男人说道:“打120了吗?”“没有呢”
  “那你还不赶快去打”,古萍萍埋怨。男人转身出去。古萍萍拿起木偶,掏出一把小剪刀,嘴里说道:“你别怨我呀,没有你,他肯定会娶我的”。青梅见状,大惊失色,想要阻止,却无能为力 ,眼见着古萍萍把红线剪断。
  霎那间,青梅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风洞给笼罩住,“呼”的一声——魂飞魄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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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萍萍

   昏黄的灯光下,古萍萍对正在蒲团上打坐的一个老女人说:“你一定要帮我,让他永远也不要离开我”,老女人说:“没有这种法术,如果有,当年我就用在你爹身上,咱们母女俩也不至于被你爹抛弃,跟那个狐狸精走了”,古萍萍不死心,说道:“你研究了这么多年,都研究什么了?对别人有求必应,难道帮帮自己的女儿都不可以吗?”说完这话,她摇着老女人的肩膀,一边撒娇一边哀求:“妈,你就帮帮我吧”。老女人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我这里倒是有个方法,看你和他有没有姻缘”,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古萍萍,嘱咐道:“如果没有姻缘,你就死了心吧,否则没有好结果”。古萍萍见母亲说的郑重,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   “你弄几根那个男人的头发来,明天晚上你下班带过来,我帮你看看你和他有没有姻缘,我很累,要睡觉了,你也早点睡吧,萍萍”,老女人说完话,径自回到内屋。
  第二天晚上,古萍萍回到家里,把弄到的头发取出来交给母亲。老女人摆放好八仙桌,取出两个香炉和一把香,放在八仙桌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过了一会,她对古萍萍说道:“给我两根你的头发”,古萍萍拔下头发交给母亲,只见老女人把香分成两部分,把古萍萍的头发和先前的头发分别缠在香上,然后把香点燃,插在香炉里。两股烟雾袅袅升起,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麝香味。
  老女人双手合十,站在八仙桌前,看着点燃的香,嘴里念念有词。只见两股烟越来越浓,像是两根烟柱一般。老女人说道:“如果两根烟柱能合二为一,那就说明你们有姻缘,如果烟柱互相排斥,你们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”说完话,老女人捏了个法决,两根烟柱像是有灵性一般,一摇一摆,相互纠缠起来,慢慢融合成一根烟柱。古萍萍高兴的叫了起来,“合二为一了,合二为一了”,老女人嘴角也露出笑容,女儿的婚姻大事毕竟是心里的一块石头。
  母女俩正在高兴,忽然间看见两根香从中间齐齐断掉,摔在桌子上,烟柱却不消散,只是开始不停的变换着形状,不多大功夫,烟雾变幻成一张小孩的脸孔,脸孔妖冶而邪恶,恶狠狠的瞪着古萍萍,烟雾越来越浓,脸孔越来越清晰,表情也越来越骇人。
  老女人吓得手脚发抖,大叫糟糕,手里一掐算,转身看着古萍萍,问道:“你是不是害死了一个孕妇?”古萍萍脸色大变,心扑通扑通乱跳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,急忙摆手,说道“没有没有”。那鬼脸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狰狞,忽然张大了嘴,冲着古萍萍飞了过去。古萍萍只觉得眼前一黑,大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老女人急忙捏了个剑指,向鬼脸砍去。鬼脸换了个方向,扑向老女人。
  古萍萍醒过来时,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的,母亲不见了踪影,鬼影也消失了,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,残留着没有燃尽的香。纸条上写着几行字:“萍儿,你欠的债,妈妈替你还了,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!”
  看着纸条,古萍萍心如刀绞,青梅死时难道怀有孩子吗?想起纠缠在一起的两根烟柱,她悔不当初。如果真是自己的姻缘,到头来始终会是自己的,何劳自己费尽心思的去抢夺呢,真是画蛇添足,多此一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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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房客

  袁晓卿跟着房东进了房间,这是一套2居室的房间,客厅很宽敞,大大的玻璃门窗明几净,看着很舒服。房东指着客厅摆放的沙发、电视、冰箱,跟他说道:“这些都是共用的,卫生间也是共用的”。卫生间里有浴盆,抽水马桶,浴盆上的架子里摆放着沐浴露、洗发精。
  客厅的另一端的房间门紧紧地闭着,门前还挂着门帘,门帘上有几个小铃铛,随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。
  “这里住着什么人呀?”袁晓卿看着紧闭的房门问道。
  “哦,是一个女白领,很小资的,人长得非常漂亮,住了快3个月了”,房东暧昧地冲着袁晓卿笑了笑,越发显得猥琐。
  交了半年房租,袁晓卿住进了新居。一连半个月,都没有见着过房东说的女子。偶尔只是在半夜里,会忽然听见叮叮当当的铃铛响声。好几次,他一听见铃铛响,悄悄地打开房门往外看,客厅里却什么都没有,只有些许的灯光,透过门缝照在地面上。他越发的感到好奇,这邻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?
  一天夜里,袁晓卿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觉得肚子有些疼,急忙从床上爬起来,恍恍惚惚的走进卫生间,刚在马桶上蹲下,隐约听见铃铛响声。没隔多久,卫生间的门一点点被推开。他一下子清醒过来,暗叫:“糟糕,怎么忘记关门了?”急忙叫道:“里面有人”,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,门还是被推开了。卫生间里像是刮进了一阵寒风,袁晓卿只觉得冷气袭人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一个屋檐下的邻居,他感到尴尬,脑子里霎那间闪过无数念头,怎么处理这尴尬的场面。门被推开了,却没有人进来。他急忙擦干净屁股,穿上裤子。
  他走到洗脸盆前,打开水龙头,挤了一点洗手液放在手心,边洗手便寻思着,怎么开了门却没有人呢?想着那一阵刺骨的寒风,心里还是一阵寒凉,不会是有鬼吧。洗干净手,找了毛巾把手擦干。脸颊似乎有些痒,他抓了抓,像是脸上长了个痘。他想对着镜子看看,却发现镜子上有些水雾,看不清楚。他拿了毛巾,把镜子上的水雾擦去。他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,找到脸上的那棵痘,用手挤着,一股白白的浓稠的液体被挤了出来。
  他舒了一口气,正要回房间睡觉,忽然觉得后脊梁发冷,头发汗毛孔都竖了起来。镜子里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自己身后,女人的面貌衣着越来越清晰,袁晓卿觉得越来越冷。镜子里的女子穿着睡衣,头发蓬松,正恶狠狠的瞪着他。
  袁晓卿大叫一声,“鬼呀!”转身就逃。刚走出一步,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抓住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衣服渗入身体,浑身像是结成了冰,他被吓得魂飞魄散,嘴里叫道:“饶命呀,饶命呀,我是好人呀,我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坏事,你别杀我呀”。
  “靠,拉屎不冲厕所,就想走?门都没有”,女子恶狠狠的说道,声音冰冷,不带丝毫的情绪,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。袁晓卿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扔到马桶前,脸刚好对着马桶里的污秽之物,胃里一阵抽搐,身体瘫软在马桶边上。
  “把马桶冲干净再走,臭男人!”女子说完这话,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  半夜上厕所,千万别忘记冲水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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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猪做伥

  大雨过后,没有雨后初晴的阳光,道路确是更加泥泞不堪。公路的一段又被封闭起来,路面上竖着一块大大牌子,上面写着几个大字,“市政工程”,本来就不是很畅顺的公路,市政工程一来,更加拥挤不堪,公路堵塞得一塌糊涂。汽车里,宁可和旭峰望着前不见头、后不见尾的车龙,不由得唉声叹气,这车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。
  宁可打开音乐,抱怨道:“你说说这条路修了有多长时间了?快三年了吧?地面是挖了填,填了又挖,高举着市政工程的牌子,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”。
  “你真幼稚,连这也想不通?”旭峰讥讽道:“管理市政工程的官员肯定是个贪官,不这么挖来填去,他们吃喝嫖赌包二奶的钱怎么来呀?”
  “瞧你这觉悟,怎么能这么想我们的父母官呢?”宁可劝道。
  “我是小老百姓,不这么想怎么想,毛主席也说了,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,你不这么想,怎么会这么说?”说话之间,车流前进了几米,宁可赶紧跟上。
  “我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,我是在想,主管这个市政工程的官员前世是什么玩意,胃口这么大?”宁可点燃一支烟,懒懒的靠在座位上。
  “那还不容易,我就有办法知道,明天我就可以给你答案”,旭峰回答。宁可刨根问底的想问个究竟,旭峰笑而不答。
  第二天一早,宁可开着车来到市政工程公司门口,旭峰早就到了。上了车,拿出一个模样古怪的相机,打开镜头盖。
  “你这是什么相机呀?模样如此古怪”,宁可看着旭峰手里的形状古怪的照相机,好奇地问道。
  旭峰摆弄着手里的相机,说道:“这是我们家老头子在三星堆考古时买的古董,好像是史前文明技术制造的,里面有个功能,能把人前世的影像照下来”。宁可伸手就要抢相机,嘴里说道:“我给你照一张,看看你前世是个什么玩意?”旭峰喝道:“别动,我可不想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东西,那样我会自杀的”。
  两人等了一会,只见一辆奔驰开了过来,车上下来几个人,只有中间的一个矮胖子没有带墨镜,长得肥头大耳。宁可一看,说道:“快拍,就是中间的那个”,旭峰拿起相机,从车上露出半个身体,咔咔咔的照了几张。忽然听见有人喊,“干什么的?”,两个戴墨镜的魁梧男人向两人冲过来。宁可急忙发动汽车,一溜烟的跑掉。
  汽车停在僻静处,旭峰打开相机屏幕,显出图像。宁可调笑道:“霍霍,你这玩意还真先进,还是数码的”。旭峰说道:“你看拍到的是什么?”宁可一看,只见几只狼虫虎豹围在一头硕大的肥猪中间,那头猪趾高气扬,洋洋自得,狼虫虎豹毕恭毕敬,态度卑微。两人感叹,难怪胃口那么大,上辈子原来是只肥猪来着。
  “真是奇怪了,猪可是虎狼的粮食,怎么这些虎豹会听他的使唤”,宁可问道。
  旭峰打了一下宁可的头,说道:“俗话说得好,有钱能使鬼推磨,那头猪现在有钱有势,弄几只虎豹来使唤,有什么好奇怪的”。
  宁可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旭峰:“上辈子是被宰的命,这辈子他能改变被宰的命么?”
  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上辈子被宰,这辈子肯定也一样,这些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”,两人哈哈一笑,开车离去。
  几个月后,报纸上报道了一则消息“某市政工程承建公司董事长贪污200万人民币,一审被判死刑”。
  杀了一个贪污犯,难道道路真的就从此畅通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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糜烂良心

  电视里,漂亮的女主持人表情悲痛,手持麦克风说道:“今天晚上,在公园里,一个年仅12岁的男孩惨遭杀害,凶手极其凶残,丧心病狂,男孩被杀死后,他的心脏被人取走”,电视里,一个小男孩倒在矮树丛中,脸上被马赛克挡住,胸前的衣服被拨开,左胸有一个血淋淋洞,浑身上下沾满鲜血。电视屏幕闪了一下,黑了下来。房间里,几个人身狗头模样的怪物正围在圆桌边,像是在开会。
  一个狗毛全白的怪物手里拿着遥控器,显然刚才是他关的电视,对桌边的另外几头怪物说道:“我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,对这个事件的肇事着一定要严惩,我的建议是对凶手处以死刑,以引起我们狗族的警惕,否则长此以往,我们的生存会受到威胁,不知道各位长老有什么意见?”
  长着灰白毛的狗头怪物说道:“对他的处罚我没有意见,但是我们狗族一向遵守老祖宗定下的规矩,千百年来,我们禁止猎取23岁以下人类的良心,这个规矩,狗族臣民从未违反过,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,我觉得应该把这个败类找来寻问清楚,以免其他人重蹈他的覆辙”。
  怪物们纷纷举手同意,不一会功夫,一个长着黄毛、身材硕壮的狗头怪物被押进屋里,尽管手脚都带着锁链,但表情桀骜不驯,一边叫骂一边挣扎。白毛狗头怪拍了一下桌子,怒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所犯罪行的严重性,如果连23岁以下的食物都猎取,长此以往,我们的食物没法繁殖后代,我们的食物就会越来越少,到了最后,我们狗族也会灭亡,圣人说了,绝不涸泽而渔,从小就教育你们,要爱护环境,要维护食物链的正常运转,你的脑子进屎了?把这些全忘了?”。
  黄毛狗头怪被骂得一楞一楞的,蔫蔫辩解道:“我是太饿了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,实在是需要营养,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能吃的食物了”。
  灰白毛狗头怪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呸,你肯定是平时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学习如何猎取食物,看见成年人不好对付,就找小孩下手,我没说错吧?”
  黄毛狗头怪见被冤枉,满肚子炸药像是被点燃一样,把平时的怨气发泄而出,叫道:“你们高高在上,哪知道我们民间的疾苦,现在的人良心早就发臭发烂了,我找了一个星期,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吃的良心。现在也只有那些十二三岁以下的小孩,良心还像个样子,能入口,其他的,早就腐烂透了”。
  白毛狗头怪说道:“撒谎,我每天吃的良心都是好的,难道都是小孩子的不成?”
  黄毛狗头怪讥笑道:“你的食物是你自己找的么?还不是我们上供给你的,几千上万条狗供养你你们几个,帮你们找没有污染过的良心,当然不成问题,哪像我们,大海捞针一样找吃的,不饿死才怪”。
  白毛狗头怪被说得面红耳赤,气得浑身发抖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灰白毛狗头怪见状,加忙叫道:“快把他拖下去”。铁链声丁丁当当,黄毛狗头怪被拉了下去。
  过了好一会,在众狗头怪的吹捧下,白毛狗头怪的心情才慢慢平息下来,露出王者的尊严,他说道:“为了我们的将来,为了我们的后代,为了我们有可口的食物,我们必须拯救人类的良心,我建议生产药物,让人类免费服用,使他们的良心健康——让我们的臣民能吃到没有污染的食物”。
  灰白毛狗怪说道:“人类是不会服用治疗良心的药的,我们要想个办法出来,让他们主动服用”。
  几天以后,所有的手机用户都收到了一天信息,内容是:“某某药厂免费提供深海鱼油丸,女的吃了八十变十八,男的吃了能重振男人雄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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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光之灾

  牛老师心里惴惴不安,运气好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。好运气过后就是倒霉的开始,他对这话深信不疑。做事小心翼翼,生怕发生什么不测。最近几天,他觉得运气特别好,平时打麻将,总是输多赢少,这几次麻将,胡的都是大牌,大三元、大四喜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牌,居然频频出现。心里有个始终不散的阴影,不知道倒霉的事什么时候来临,牛老师的脾气变得暴躁起来,像一个火药桶,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。
  下午上课前,牛老师早到了几分钟,学生们一见老师进来,犹如老鼠见了猫,顿时鸦雀无声,不约而同的回到座位上,拿出课本,等待着上课的铃声。教室里窗明几净,学生们的态度让牛老师很满意,在听话的学生面前,他显得很有尊严。忽然间,他看见讲台边上的垃圾桶四周丢着几张揉成一团的废纸,那几张纸像是白衬衣上的污点、在眼前飞舞的苍蝇,让干净的教室变得零乱,一切都变得不协调起来。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,他转过身体,看着讲台下的学生们。台下的学生很紧张,老师情绪的变化让他们不安,他们小心的呼吸着,一动也不敢动,睁大了眼睛看着老师。
  “谁扔的纸?”牛老师低沉的声音像是一个响雷,在教室上空爆炸。讲台下面是一张张惊恐的眼睛,但没有人回答。牛老师更气了,怒形于色,说道:“我再问一遍,是谁扔得纸?”还是没有人回答。看着下面的学生,他意识到是自己的态度把孩子们吓坏了,随即和颜悦色地教育道:“老师早就说过了,人不怕犯错误,犯了错误只要改正,那还是一个好学生,谁都免不了要犯错误的,但关键是要勇于承认错误,勇于改正,这才是一个好学生”。
   一个瘦小的男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低着头,看着桌面,嘴里喃喃的说道:“老师,是我扔的,我不小心扔到了垃圾桶外面”。牛老师一看男孩,心里的气更盛了,心想:“这次又是你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,每次都是你和我作对,学习成绩不好还不说,上课还跟同学说话,简直不把老师放在眼里,不教训教训你,看来你的毛病是改不了”。随即命令道:“你上来”。男孩低着头,众目睽睽下,一步一步挪到讲台前。
  “去,把纸捡起来”。男孩走到垃圾桶边,捡起纸,依然低着头。
  “抬起头,看着我”,牛老师命令。男孩抬起头,看着老师,眼里惶恐不安。看着男孩的样子,牛老师心里一阵厌烦,像是看着一坨狗屎,厌恶地说道: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”,孩子的眼里露出几分愤怒,但稍瞬即逝。孩子表情的变化没能逃过牛老师犀利的眼神,“竟然敢不服气,看我怎么治你!”牛老师愤怒了,叫道:“你把纸给我吃下去!”男孩看着老师,一动不动。牛老师走上前去,伸手一巴掌,喝道:“快吃!”,男孩被打傻了,机械地撕着纸,一点一点放进嘴里,泪水顺着脸颊,哗哗的流着。
  上课铃声响了,牛老师说道:“现在我们开始上课”,转身又对男孩说:“你什么时候吃完,什么时候下去”。男孩终于爆发了,把纸扔在地上,望着牛老师,大叫道:“牛毅,我想杀了你!”随即冲出教室。男孩的仇视的眼神让牛毅心寒了一下,心里有些后悔。
  第二天早上,牛毅来到学校,正要去教室检查早自习,刚上了楼梯,忽然从楼梯拐角窜出一个小孩,手里拿着刀,对准牛毅就是一刀,牛毅躲闪不及,惨叫一声,刀子正好扎在大腿上。男孩看着牛毅,目光呆滞,傻傻的笑着,转眼消失在空气中。
  闻讯而来的老师把牛毅送到卫生室,正在锋针的时候,忽然听见有个女人呼天抢地的哭声:“牛毅,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呀”,一群人冲进卫生室,对着牛毅又踢又打。
  牛毅后来才知道,原来班上的男孩很晚才回到家里,晚饭也没有吃,回到房间就上吊自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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