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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故事] 枕边鬼话。

本主题由 _____喵。 于 2008-7-2 16:41 设置高亮

精神胜利法

  鲁维经过楼房前面的杉树林时,忽然,从树林里窜出一条长毛哈巴狗,张口咬住鲁维的裤脚,又撕又咬。 鲁维吃了一惊,“糟糕,遇见疯狗了”,抬脚就踢。小狗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,落在地上,“咦咦”的惨叫起来。鲁维低头看裤脚,已经被撕咬得稀烂,心里有气,忍不住骂道:“谁家的狗呀,这么没有教养?”
  “你干什么?凭什么踢我们家的狗?”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冲到鲁维面前,大声质问。长毛狗见主人威风,也呲牙咧嘴,朝着鲁维“汪汪”大叫。
  鲁维指指裤脚,对女人说道:“你怎么蛮不讲理?是你们家的狗冲过来咬我,咬伤了人怎么办?”。
  “你一个人怎么和狗一般见识,咬伤了我陪你医药费,你踢坏了我们家狗,你赔得起吗?”女人满脸不屑,俯身抱起长毛狗。抱着狗,女人像是变了个人,边抚摸狗毛,边安慰狗,“妞妞,疼不疼呀?妈妈疼你”。
  见女人蛮不讲理,鲁维嘴里嘟囔一句:“倒霉,算我遇见了疯狗”,转身就要离开。正在这时,一个男人走了过来,高声问道:“谁踢我们家的狗?”女人用手指着鲁维,满脸愤恨:“就是他!”
  男人破口大骂,“你活腻了是不是?敢踢我们家的狗?”话音未落,冲上前来,对着鲁维脸上就是一拳。鲁维迅速反击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小区的保安冲了过来,急忙把两人拉开。
  从保安室里出来,鲁维气愤难消,心里暗骂:“这是什么狗屁调停,说我虽然被打了,但也打了人,被狗咬了,但也踢了狗,双方就算扯平了,连道歉都不道,什么世道,不叫好人活了”。
  鲁维心里怒火中烧,脑子里想着自己手持钢刀,脸蒙黑纱,晚上飞檐走壁,冲进男人家里,打得那对男女跪地求饶。当着他们的面把狗宰掉,炖着吃了。看着那对男女在自己面前悔恨心疼的模样,心里才觉得舒畅了许多。
  晚上,鲁维梦见自己站在黑漆漆的隧道中央,隧道很长,两头都看不见出口。正在彷徨之中,忽然,前面出现一丝光亮,鲁维朝着光亮走去,光线越来越明亮,出口正在眼前,鲁维正要走出隧道,忽然从边上窜出几条狗,冲上前来,对着自己就咬。鲁维急忙闪多,心想,要有把刀就好了。念头刚闪过,手里就多了把匕首。鲁维对着扑来的狗一阵乱捅,匕首穿透狗身体的感觉让鲁维觉得格外享受。一条条的狗在血泊中挣扎,鲁维也觉得筋疲力尽。
  鲁维扔掉匕首,朝着洞口走去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“救命”的呼声, 鲁维转身看去,只见一条狗两眼绝望的看着自己,嘴里发出“救命”的呼声。鲁维愣住了,“狗也会说人话?”正在这时,“叮当”“叮当”,门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,鲁维猛然从梦中惊醒,睁眼一看,大惊失色,两条腿都软了。
  “怎么回事?这不是我的房间”,鲁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,四周的墙面血迹斑斑,血泊中倒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正是日间和自己打架的两口子,那条狗也倒在不远处。
  “叮当”“叮当”,门铃声又响了起来,这门到底是开还是不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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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白的日记

   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布置,云飞心里暗暗发笑,怎么像个女学生的房间。屋内没有梳妆台,窗前摆着一张书桌,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书。床头贴满了一些过气明星的写真,枕头被褥也显得稚嫩。
  池晓青招呼云飞坐下,说了句:“你随便坐,我去洗个澡”,转身就进了洗手间。
  洗手间里,池晓青越想越恨,在酒吧,这男人居然说忘了自己是谁。想当年,自己暗恋着他,每天在日记里倾诉对他的思念,他居然说不认识自己。“哼,没心没肺的臭男人,我叫你不得好死!”。
  屋里没有电视,云飞坐着无聊,想找本书翻翻。书桌上的书全是高中的教材和辅导书。“她是老师?”云飞心想。桌面上放着一本日记本,已经被翻得有些残旧,式样是当年读高中时最流行的那款。云飞觉得格外的亲切,随手翻开日记,打开一看,里面竟空无一字。
  云飞正觉得奇怪,手机忽然响起,吓了一跳。电话是同学打来的,里面七嘴八舌,除了声讨就是威胁。
  “云飞,在哪儿呢?我们一大群人都在等你呢”电话里问道。
  “我遇见了池晓青,现在她家呢。她也是咱们高二的同学,你还有印象么?我怎么想不起来了?”
  “池晓青?你开什么玩笑,她早死了!高二那年她的日记被老师公布,就疯了,后来听说掉河里淹死了”
  “什么?”云飞大惊失色,电话信号忽然中断,里面传来“沙沙”的声音。云飞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,心里满是懊悔,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跟着来了呢。
  蹑手蹑脚的走到洗手间门口,竖起耳朵,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云飞跑到门前,正要开门,听见背后有人说话,“你是在找我吗?”。转身一看,池晓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书桌前,手里捧着那本空白的日记,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。
  云飞强装笑脸,对池晓青说道:“我有事,要先走一步,下次再聊”,伸手就要开门,手刚碰到把柄,房门却忽然消失,一堵墙横在了云飞面前。
  愤怒的池晓青面目格外狰狞,恨恨骂道:“你这个臭男人,当年我那么喜欢你,每天都在日记里对你倾诉,你居然说不认识我?”池晓青用手指着云飞,叫道:“是你,是你害我喜欢上你,害我被别人耻笑,害我发了疯,直到临死前才清醒”。
  看着发了疯的池晓青,云飞又惊又怕,两腿直哆嗦,心里想辩解,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  骂着骂着,池晓青忽然平静下来,眼睛盯着着云飞,脸上露出古怪笑容,轻轻说道:“我得不到你,就要毁了你”。
  说完这话,屋里顿时一片漆黑,云飞只觉得精力像洪水一样泻了出去,身体慢慢虚脱、瘫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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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阴财

  左君有神经衰弱的毛病,吃了两粒安眠药,才勉强入睡。迷迷糊糊中,忽然听见楼上传来“嗒嗒”的声音。左君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,再也睡不着觉。声音时断时续,夜晚的声音格外清晰,“嗒嗒”声让左君心烦意乱。
  左君心里一阵气恼,心里暗骂,“发什么神经,半夜里还敲敲打打的”。等了一会,声音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,左君心里焦躁起来,下了床,寻找着声音的来源。
  左君住在顶楼,声音是从楼顶传来的。左君心里满是疑惑,“这么晚了,这人在楼顶干嘛?”穿好衣服,顺着消防楼梯,向楼顶走去。
  楼顶的情形吓得左君目瞪口呆,心怦怦乱跳,恨不得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楼顶上摆着一个巨大棺材,像一间大房子。棺材侧面开着门,门里透出绿荧荧的幽光。不时有人忽然出现在棺材门口,走进棺材中,绿光一闪,霍地亮了几分,人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  “你还不进去?”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左君大吃一惊。转过身去,只见一黑衣老者正瞪着自己,满脸怒容。还没等左君解释,老者走上前来,朝左君身上用力一推。左君站立不稳,跌跌跄跄被推进门里。左君眼前绿光闪闪,身体漂浮在空中,继而一股巨大的拉力把身体向下拽去,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作响,没多久就晕了过去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左君清醒过来,睁眼向四周偷看,只见自己躺在一个大殿中间。大殿内空荡荡的,阴风阵阵,寒气逼人,四周烛火,忽明忽暗,远处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,听的左君头皮发麻,心里忐忑不安。
  左君正在踌躇,远处传来说话声,两个黑衣人正朝大殿走来。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,后面跟着一老头,正是先前左君在楼顶上碰见的。见两人走进,左君急忙闭上眼睛,装作还未醒来,竖起耳朵,偷听两人说话。
  “这人阳寿未尽,你就把人抓来。现在罚你3年阴寿,作为对他的赔偿,你有意见吗?”年轻人说道。
  “没有意见,我现在就送他回去”,老头毕恭毕敬的回答。
  年轻人看了左君一眼,转身出门。黑衣老头抓起左君,扛在肩上,老头行走如风,不大工夫,停了下来。左君睁开眼睛,只见四周雾气蒙蒙,不远处有个大棺材,和楼顶上的一模一样。
  老头走到棺材门口,正准备把左君往里扔。左君忽然看见老头脖子系着上有一块玉佩,散发出蓝莹莹的光芒。电光火石之间,左君伸手抓住玉佩,同一时间,身体被老头扔进房里。左君身体被巨大吸力向上拉去,隐隐约约听见老头的大叫声。左君心里暗自得意,紧紧地握住玉佩。
  左君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地板上,想起夜里发生的事,恍如梦中,摊开手掌,上面正有一块蓝莹莹的玉佩。
  3个月后的一个夜晚,左君正在睡觉,忽然又听见“嗒嗒”的声音。睁开眼睛,大惊失色,只见老头抓着自己,朝棺材走去,想大声呼叫,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  正挣扎间,忽然看见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——正是左君自己。耳边传来老头的自言自语的说话声:“抢夺阴间财物,可是重罪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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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你还要来看我

  青丝已经3岁了。还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。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接触,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房间里,眼看前方,若有所思。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充满灵气,还真会被认为脑子有问题。
  正阳很着急,以为孩子是一个哑巴,但是带她去医院检查过多次,医生都说,“孩子没有问题”。
  青丝是正阳的老婆怀孕12个月才生出来的。
  青丝出生的那天,正好赶上百年不遇的暴雨天气,电闪雷鸣,医院的电源被雷击损坏,青丝的妈妈由于抢救不即时,大出血而亡。
  由于青丝一出生,母亲就去世了,家里人认为她是一个不详之人。
  正阳的母亲拿了青丝的生辰八字请人看过,说这个孩子阴气太重,官鬼持世,克父克母。正阳听了不以为然。
  
  一个周末,正阳带着青丝在公园里玩,遇见一位老朋友。
  朋友说:“这孩子大了肯定是个美人,眼睛真漂亮”。
  正阳含笑不语,心里一阵酸楚。
  “你们家失大火了”,一个小孩的声音传来,嫩嫩的,稚气十足。
  正阳吓了一跳,看着青丝。
  “你们家失大火了”。青丝又说了一遍。
  朋友脸色大变,又不好当场发作,难道真要跟个小孩子计较吗?
  正在这时,朋友的电话响了。朋友听完电话,很诧异的看看青丝,对正阳说:“这小孩有问题,我们家确实失火了,我要赶回去”。说完,转身就走。
  正阳目瞪口呆,心里又有几分欢喜,青丝终于开口说话了。
  
  
  没隔几天,青丝第二次开口说话,天大的问题又出来了。
  青丝忽然在家里自言自语。不停的说:“911,911”,家里人非常纳闷,不明白青丝想暗示什么。电话通知正阳,正阳正在公司主持会议,急忙结束会议,驱车赶回家里。
  回到家里,青丝正坐在床上,看见正阳,就不再开口。
  正阳双手把握青丝双肩,对青丝说:“看着爸爸的眼睛,告诉爸爸,911什么意思?”
  青丝睁大了眼睛看着正阳,眼睛清澈如水,黑眼球如黑水晶一般,眼神分明是拒绝。正阳看着这双眼睛,头皮一阵发麻。
  没过几天,到了2001年9月11日,两架飞机撞向美国世贸大楼,大楼倒塌,死伤3000多人。
  正阳长吁一口气,活该美国倒霉。
  
  
  911期间,正阳多了一份让自己快乐无比的事情。就是看新闻,看关于美国遭遇恐怖袭击的新闻。美国遭袭,全世界人民像是看了一场好莱钨导演的大片,那镜头让人真是经典,让人难忘。记住的是经典,忘记的是那些冤死的亡灵。
  
  
  
  又是一个周末,家里的人都出门了,留下正阳照看青丝。
  屋外狂风大作,乌云盖顶,电闪雷鸣。屋内一下子暗了下来。正阳关了门窗,开了灯,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青丝在坐地板上玩耍。
  “美国马里兰州发声连环枪击事件,已有5人死亡,警方还无法确认凶手身份,但确认凶手使用的是高速步枪”。
  正阳正要仔细阅读,忽然发现手中的报纸变成了一张发黄的旧报纸,报纸中有一则消息用红笔框出:
  “一名年刚十八岁女孩未婚怀孕,自行到无牌诊所做人工流产,手术中出现意外,少女大出血命丧黄泉。少女父母竟不知是何人使少女怀孕。”
  新闻旁边附了少女的照片,眼睛用黑条遮住。
  正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,闭目定睛,睁开眼睛再看时,那少女的照片竟然变成了青丝。青丝在照片里看着正阳,眼睛还是那么无邪,脸上的笑容妩媚。
  青丝忽然开口说:“你说你要来看我的”,声音充满了哀怨。
  正阳吓得“啊”的大叫一声,扔掉报纸,心脏砰砰乱跳。再看地上,青丝已经晕倒。报纸在空中飞舞,正阳脸色苍白,离开沙发,冲向门边,门叮当一声关掉。报纸飞到正阳面前,青丝在报纸里说:“你说你还要来看我的”。声音凄厉。
  正阳后退,两腿发软。屋顶天花的吊灯忽然掉下,正好砸在正阳的头顶,正阳倒下,鲜血从头上留了出来。
  正阳睁大了眼睛,看着青丝。忽然往事像电影一样,一幕幕出现。
  六年前,正阳出差到了A城,在一个咖啡馆里,正阳遇见一个少女,少女一袭素色小花长裙,长发披肩,肤白如雪,明眸善睐,气质如清水芙蓉一般。正阳上前搭讪。少女羞笑。两人挽手,两人看电影,吃雪糕。正阳强吻少女。宾馆里,雨露承欢后的少女爬在正阳身上,两眼含情,看着正阳,对正阳说:“你不会不要我了吧”。正阳发誓:“过一段时间,我一定来看你,我会娶你的”。正阳出差回到B城,不久就和老板的女儿结了婚。
  正阳倒在地上,血越流越多,正阳的眼睛慢慢失去光泽。
  
  青丝从地上爬起,看见血泊中的正阳,哇哇大哭起来。
  声音穿过墙壁,屋外阳光明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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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惩戒

  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赵医生一边看着病历本,一边问着病人。
  病人是一个中年男人,胖胖的身材,穿着笔挺的西装,脸色泛着油光,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病人。
  “没什么毛病,就是屁多?”病人很豪爽,直接把毛病给说了出来。
  “屁多?”赵医生用手抬了抬眼镜,打量着来人,心想,屁多也来医院看病?这有钱人放个屁也算病?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,真是什么人都有呀。
  “有多长时间了?”赵医生问道。
  “有一个多月了,以前也有放屁的毛病,但比较少,一天也就放一两个屁,虽然臭点,但也不影响生活。上个星期开始,屁开始多了起来,一天要放四五十个屁,你说吧,医生,这屁臭点,倒也没什么,谁不放屁呀?但我这屁不但臭,放起来还特别响”,说到这里,男人停顿了一下,看着赵医生,继续说道:“这屁特别响,对我的工作影响可就大了,本来是一个很严肃的场合,领导正发言呢,我忽然卟的一声,来了个响屁,这影响多不好?”劳得雄越说越气愤,仿佛和屁结下了血海深仇。
   “屁多屁少,和你的饮食有很大的关系,你平常都吃些什么?”赵医师问道。
  “吃些什么?”劳得雄显得有些迟疑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自从当上主管交通项目的处长以后,请自己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了,燕窝鱼翅早就吃厌了,现在吃的东西,都是些没有见过的,谁TMD叫得出名字来。
  迟疑之间,劳得雄感到肚子又发出怪声,一股邪气在肚子里乱窜,像是在拼命找出路。劳得雄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,憋得满脸通红,死死守住阵地,竭力不让屁出来。
  赵医师见劳得雄忍得辛苦,说道:“没关系,你放出来吧”。
  随着一阵厚实绵长的“卟”声在房间里响起,劳得雄得到了解脱,表情也轻松起来。
 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,尽管赵医师心里早有准备,还带着厚厚的口罩,但还是低估了屁的威力。臭味穿透口罩防护,刺激着赵医师的嗅觉,胃里一阵翻腾,差点就要吐了出来。赵医师急忙屏住呼吸,站起身来,打开窗户,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到屋里。
  “你以后要注意饮食,肉、蛋、牛奶、土豆、山芋都不能吃,不用吃药,多吃蔬菜,注意饮食就可以了”。生怕劳得雄再来一屁,赵医生拿着病历本,站到了窗户前面。写好病历,赶紧打发了劳得雄。
  劳得雄走出医院,心里暗骂医生“什么破水平,现在我就什么都不吃,一样放臭屁”,忽然觉得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,劳得雄吃了一惊,转身一看,身后却什么都没有。正觉得诧异,耳边传来说话声:“吃了不该吃的东西,拿了不该拿的东西,活该如此,这次给你点小惩戒,以后多干实事,少说屁话,如果下次再犯,发臭的该是你的身体了”。
  小小的旋风从劳得雄身前刮过,卷的尘土飞扬。劳得雄只觉得阴风阵阵,寒意彻骨,心里一阵胆寒,禁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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殉情的电梯

  郝秀莲用湿抹布擦拭着电梯,嘴里喃喃自语,“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做清洁了,明天我来不了了,谢谢你陪我度过了这么长时间”,看着电梯四壁被小孩用刀子、钥匙剌的斑斑伤痕,郝秀莲觉得很心疼,“作孽呀!”。
  电梯是有灵性的,郝秀莲一直这么认为。记得十年前自己刚来这里上班时,电梯还年轻,脸孔光亮得可以照人,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,每天上上下下,穿梭在一楼和二十八楼之间,从来不知疲倦。时间一天天过去,电梯也老了,上上下下也能听见它的喘气声,载重多的时候,也会发出痛苦的呻吟。郝秀莲知道,这种呻吟只有她才听得见。
  人心换人心,郝秀莲知道,自己对电梯好,电梯也会对自己好。在她和电梯之间,存在着一种默契。每天,郝秀莲都把电梯打扫得干干净净,让电梯觉得舒服。电梯似乎也了解郝秀莲的一举一动,每当郝秀莲要上楼时,电梯总是自动把门打开,不用按钮,到了顶楼,电梯会自动开门,让郝秀莲出去,电梯知道,郝秀莲的工作是从顶楼开始的,一层一层的开始清洁,一直到一楼。
  电梯也是有脾气的,有一天,郝秀莲刚走进楼道,就听见“嘭嘭”的声音。走到电梯口一看,电梯门紧闭,一个男人嘴里骂骂咧咧,使劲踹着电梯的门。郝秀莲愤怒了。愤怒的郝秀莲也不是男人的对手,一记耳光打得郝秀莲头晕乎乎的。电梯打开了门,男人终于进了电梯,正在得意之时,电梯发怒了,飞快的忽上忽下,男人惊恐的叫声穿过电梯,回荡在一层层的楼道之间。
  想着往事,郝秀莲笑了。自从下岗以来,郝秀莲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。笑着笑着,郝秀莲觉得有些累了,头上渗出汗来。伸手擦了擦,觉得汗粘粘的,很浓稠。伸手一看,“怎么会是红色的?这不是汗,是血!”,鲜红的血从郝秀莲的头上往下滴,血越滴越多,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血泊。郝秀莲歉意地笑了笑,说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”,一面用抹布去擦。
  电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似乎在问:“你怎么了?怎么了?”
  郝秀莲呆住了,两眼无神,似乎在回想什么。
  “从家里出来,上班,经过楼下,花盆,我记起来了,是一个花盆,刚才从楼下经过时,不知道是谁家的花盆砸了下来,正好砸在我的头上”。说完这话,郝秀莲猛然从电梯间消失,地上只留下一滩还未干的血迹。
  三个月后,某某地产集团的股票跌停了牌,原因是一住户在乘坐电梯时,电梯忽然从二十楼掉了下去,住户当场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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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房菜馆

  昏暗的灯光下,一个妖艳的女人蹲在塑料桶前,用手挑起一块东西,仔细的捻了捻,有闻了闻,皱着眉头说道:“这成色怎么越来越差了,还隐隐约约的带着些腥臭味?”桶里的东西油腻腻的,一团一团,足有大半桶,在阴影中泛着黄光,像是一块块的鸡油。
  一个年轻男人笑了笑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有腥味,那就多放些姜葱”
  “你说的轻巧,我这菜馆的生意,不全是靠这油才做起来的么,油不好,肯定会影响菜的口味。现在的人嘴越来越刁,山珍海味都吃腻了,不来点新鲜的,我靠什么来养家糊口?”女人验完货,走到柜台前,取出一叠钱,说道:“这是5000,下次如果还是这等货色,我可要扣钱了”。
  “大姐,您真会说笑,您还用养家糊口?来您这吃饭的,哪一个是等闲之辈,一餐好几万,平常人家谁吃得起呀?”男人接过钱,说了声谢谢,转身从侧门走了。
  “干活了,干活了”,女人吆喝着。从后门进来一个秃头男人,拎起塑料桶,走进厨房。
  桶里的东西被稀里哗啦地倒进大盆,被水冲洗了几次,剁成小块,最后被倒进锅里。火苗子噌噌的往上窜着,秃头男人用大铲熟练翻炒着,锅里的油渐渐多了起来。
  炒着炒着,一股腥臭味从锅里冒了出来,秃头男人急忙往锅里丢放切好的生姜。辛辣的生姜没能压住臭味,锅里依然散发出臭味。秃头男人急忙关了火,正要往外走时,妖冶女人捂着鼻子冲了进来,责问道:“怎么回事,这么臭,怎么不用葱姜呀?”忍不住就要作呕。
  “葱姜都放了,不管用呀”,秃头男人一脸委屈。
  灯光闪了一下,一个黑衣黑裤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厨房里,面无表情,说话声音冰冷,似乎没有一丝情感,“哼,原来是你们在干这缺德事”。
  随着黑衣男子出现,厨房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,妖冶女子和秃头男人被冻得哆哆嗦嗦,连话也说不利落。
  “你,你是谁?”妖冶女子惊恐的问道。
  黑衣男子并不回答,看着锅里熬出的油,说道:“还以为人间即将发生了瘟疫,强烈腐尸味道居然传到了地府,居然是你们在这里熬人油!”说完话,转身盯着厨房里的两人,黑衣男人的眼里射出绿莹莹的光把两人罩住。
  不一会,绿光消失。黑衣男人看着哆哆嗦嗦的两人,说道:“你们居然勾结美容院,把从人身上抽出来脂肪买来熬油做菜!真是天理难容!”
  妖冶女人心里暗暗咒骂,“这该死的美容院,给的是什么人的油呀,这么臭,把地府的鬼差都给招来了”。
  女人的想法没有逃过黑衣人的眼睛,他冷哼了一声,说道:“以前美容院给你们的油,都是从一些年轻女人身上抽出来的,当然不臭。这次给你们的油,是从一个阳寿将尽的巨贪身上抽出来的,充满了腐尸和铜臭气味,自然臭不可闻”。
  说完话,黑衣男人手一挥,妖冶女人和秃头消失在空气中,又一挥手,锅里的油消失得干干净净,空气中的臭味也随之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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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 死

  “什么?老田被双归了?”
  韦石放下电话,犹如热锅上的蚂蚁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“逃,赶紧逃”,心里有些庆幸,幸好现在放“五一”长假,不用上班,等假期结束,自己早就在加拿大了。韦石急急忙忙的走走进卧室,打开保险柜,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护照和现金,放进公文包里,像平时散步一样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家门。
  想着容易做着难,尽管出国的线路早就设计好了,脑子里也演习过无数次,但真的事到临头,韦石依然觉得紧张,额头上的汗禁不住地冒出来,走在人群中,心里像打鼓一样。每当有人靠近自己,心就提到了嗓子眼。脑海里情不自禁设计自己被捕的场面:两个陌生人忽然出现在面前,对自己说:“韦石同志,请跟我们走一趟”。
  逃跑的路似乎无限漫长,韦石宛如惊弓之鸟,先去商场转了转,确定没有人跟踪,叫了辆出租车,直奔机场。
  一路提心吊胆,韦石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。下了飞机,已经是半夜了。
  韦石在市里找了家宾馆住下,心里才觉得稍微踏实些。房间里静悄悄的,门外的脚步声让韦石疑神疑鬼,索性打开电视,让嘈杂的声音来安抚受惊的灵魂。
  电视播放着不知名的电视剧,一个老头摇头晃脑,嘴里念叨:“祸兮,福之所倚,福兮,祸之所伏”。
  韦石心有感触,想起当年刚参加工作时,在基层做电工,一次事故,差点被电死。正所谓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”,自己从此一帆风顺,终于坐到了电力集团老总的位置,何等风光。这几年,也捞了不少了,老婆儿子也出了国,再过两天,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。想着想着,眼皮越来越重,终于支持不住,倒在床上睡着了。
  睡梦中,韦石梦见自己穿着厚重的工作服,四周都是布满高压电器设备的工作台,有一根电线断了,噼哩啪啦的冒着火花,电线像火蛇一样在地上乱串,韦石满头大汗,想找电开关,却怎么也找不到。正在着急的时候,忽然听见有人大声叫自己的名字“韦石,韦石”,韦石心里恼怒,“这么没礼貌,怎么不叫韦总”,回头一看,只见两个警察和老田站在不远处,老田指着自己,对警察说:“还有他!”两个警察迅速向韦石追来,韦石转身就跑,一脚正踩在高压线上,只觉得一阵烧灼般的疼痛从脚上传入心脏,韦石脑子里闪过一个人被高压线烧焦的惨状,大叫一声,心想“完蛋了”。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飘浮起来,看见自己躺在地上。
  “不是地上,是床上,怎么会在床上?”韦石猛然想起自己是在宾馆里,告诉自己“这是梦!这是梦!”,挣扎着想回到床上,却被一道无形的墙给碰了回去。韦石心里绝望,放声大叫,嘴里却发不出丝毫声音。
  第二天, 韦石的尸体在宾馆被发现。看着韦石的尸体,验尸官百思不得其解,死者身体皱缩,皮肤变成了紫红色与紫蓝色,这分明是触电而亡的症状,但是,尸体上却没有一丝被电流击穿的痕迹。
  有时候,做梦也真能把自己吓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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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 雾

  “不要回来,千万不要回来”,汪小史才听父亲说完这句话,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,随后就完全没有了声响,死一般寂寞,任凭汪小史在电话这头大叫,依然没有半点回音。
  这也许是从朝阳县城内传出的最后一个声音,从那时起,朝阳城内再没有传出任何消息,一夜之间,城市死了。军队迅速封锁了通往朝阳城的所有道路。消息在互联网发出后,举世震惊。
  从卫星传来的图像上看,厚厚浓雾笼罩着朝阳城,能见度极低,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没有人清楚。为了查明真相,一支全副武装的调查队进入了朝阳城。
  朝阳城内空荡荡的,十几万人消失的无影无踪。街道凌乱,地上不时看见破烂的衣物,沾满血迹;撞坏的汽车也随处可见,车内除了血迹衣物,再也没有其他发现。
  身穿防化服的汪小史来到家中,看见客厅的电话掉在地上,地板、天花、家具上沾满了血污,床上、地上都是破烂的衣物碎片,血迹斑斑。汪小史从地上捡起一片衣服碎片,认出正是自己去年给父亲买的睡衣,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。
  调查队在城里搜索了一整天,发现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,其中在城北化工厂附近的河边找到的2架摄像机里,记录下了惊心动魄的场面,这场灾难的发生,就是从那里开始的。
  朝阳城位于王屋山脚下,朝阳河从北向南,贯穿整个朝阳城。汪小史对朝阳河有着美好的回忆,河水清澈,两岸绿柳成荫,每到夏天,大人们便到河边纳凉休闲,闲侃聊天。河水更是孩子们的乐园,下河游泳嬉戏,捉鱼摸虾,有着无穷得乐趣。不知从何时起,朝阳河病了,河水变得污浊,散发着臭气,河里的鱼虾也慢慢消失了踪影。这一两年,朝阳河内的变得异常浓稠,不再流淌,老人们说,朝阳河死了。
  朝阳河绵延几十公里的身体,散发出腐尸般的恶臭,乌黑的、淡黄的、乳白的污水相互交织,令人作呕。城里的居民不堪忍受,反映了多次,要求上游的化工厂迁走,但由于方方面面的原因,最后不了了之。
  摄影机里的画面,让汪小史对城里发生惨事了解了大概。
  那天晚上,城里的居民和几个记者,悄悄来到化工厂的排污管附近搜集证据。顺着摄像机的镜头,看见河床两边苔藓丛生,黑色的油污粘上面。不远处的工厂大门紧闭,伸出粗大的排污管,浓稠状的黑水汹涌而出,注入朝阳河里。
  有人捡来一块砖头,丢进河里。砖头在河面上悬浮着,半天也沉不下去。“看看,河水都这模样了,他们还在往里面排污”,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。
  工厂的大门打开,里面出来一群保安,挡在摄像机面前,“不许拍、不许拍”。双方拚命争抢摄像机,扭打在一起。保安孔武有力,一个记者被推倒在地,摄影机掉在了地上。河里忽然发出噼里啪啦的怪响,引起了正在扭打的人们的注意。河面蒸腾起来,冒起一个个气泡,气泡爆开,一团白雾散了出来,气泡越来越多,白雾越来越浓,白雾中,似有一条乌龙。白雾随风而动,瞬间就包围了靠得最近的一个人,那人在雾中挣扎,张大了嘴,似乎不能呼吸,随即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。
  河边的人们转身就跑,记者趁机捡起摄像机,边跑边拍。气球越涨越大,撑破了衣服,“膨”的一声巨响,那人像烟花一样爆炸开来,血污四溅。
  朝阳河里的水泡不断的冒出来,爆裂,白雾越来越厚,迅速向四周弥漫。白雾笼罩住逃窜的人群,在雾中,人像气球一样,迅速膨胀,爆炸。白雾越来越浓,渐渐地,白雾笼罩了化工厂,笼罩了朝阳城。
  摄像机里,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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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个想死的理由

  寒冷漆黑的夜晚里,宫元在窄巷里左转右转,走到一间平房面前。昏暗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照在宫元苍白的脸上,他脸上胡须凌乱,像是很久没有刮过,人异常地憔悴。宫元迟疑片刻,终于下定决心,咬了咬牙,推门走了进去。
 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,桌前摆着一只长凳,桌后坐着一个穿长马褂的男人,长得很单薄,带着一副墨镜。宫元径直走到长凳上坐下,看着那男人。那男人抬起头来,和宫元对视一会儿,问道:“给我一个想死的理由”,男人的声音冰冷,不带丝毫情感。
  宫元被问道了伤心处,眼泪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流,哽咽道:“孩子得了重病,治病已经花了很多钱,现在又要做手术,家里实在凑不出钱了。现在孩子他妈又病了,真是雪上加霜,只要能救活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话还没有说完,宫元已经泣不成声,再也说不下去。
  带墨镜的男人沉吟片刻,问道:“你想怎么死?”
  宫元想了想,回答:“我希望出车祸意外身亡”。
  男人沉默不语。宫元见状,急忙解释道:“我以前买了人身意外保险,我出意外死了,他们娘俩治病的钱就有了”
  “没有问题,我可以让你被奔驰、宝马之类的车撞死,那样的话,你妻子、孩子还能多得到些赔偿费,他们有的是钱”,男人叹了口气,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,递给宫元,嘱咐道:“回家后你把你的名字写在笔记本上,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”。说完摆了摆手,示意宫元离开。
  宫元接过笔记本,觉得笔记本似有千斤重。对着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,转身出了门。
  回到家里,看着已经熟睡得妻子儿子,宫元的泪水又流了出来。
  第二天一早,宫元取出笔记本,看了又看,笔记本很漂亮,纸张很厚实。想到儿子以后还可以用,宫元找了支铅笔,就要在笔记本里把名字签下。想到和妻儿从此就要永别,宫元心如刀绞,但又想到妻儿没钱治病,也是永别,就决然地把名字写在了笔记本上。
  写好了名字,宫元把身上所有能换钱的东西掏了出来,放在抽屉里。出门前亲了亲儿子,吻了吻妻子。笑道:“很快我们就有钱治病了”,妻子满脸愁苦,问道:“从哪里还能借到钱呀”。宫元把妻子搂在怀里,用力的抱了抱,说道:“我在保险公司买有保险,他们答应把保险退给我们了”。
  宫元出了家门,往大街上走去。才走到街上,一辆奔驰从后面呼啸而来,冲上人行道,向宫元撞去。只听见“砰”一声,宫元被巨大的惯性撞得斜飞出去。在空中,宫元没有感到丝毫的痛苦,脑子里闪过一句话:“有的人死了,重于泰山”。
  出事地点挤满了围观的人群,有人发现,宫元的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。
  宫元家的门被推开,邻居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说道:“宫元被车撞了,送到医院里了”。宫元的妻子嘱咐了孩子几句,就和邻居急急忙忙的跑到医院,宫元的尸体已经被送到了停尸间,有两个医生还在做检查。宫元的妻子看到尸体,放声痛哭。
  宫元家里,小孩看见桌子上有个笔记本,打开一看,除了一页上用铅笔写个两个字,其余的都是干干净净。孩子找出橡皮擦,轻轻地把笔记本上的字擦去。笔记本变得干干净净,像是从来没有写过字。
  医院里,宫元的身体悄悄地起着变化,心脏从新开始跳动,手指也动了几下。宫元感到有人趴在自己身上,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,伸手就推。房间里的人都惊呆了,宫元坐了起来,睁着双眼。
  宫元看见房里的人,猛然醒悟到自己没死成,心里顿时悲喜交加,大声叫着:“天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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